儿子周岁宴，岳父包了十块钱。
老婆说心意到了就成。
我记住了。
一年后岳父八十大寿，我送了一碗长寿面。
岳父当场要和我断绝关系。
01
酒店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空气里浮动着香槟和奶油蛋糕混合的甜腻气息。
今天是我儿子林念周的周岁宴，我叫林明远，一个普通的IT程序员。
为了这个周岁宴，我和妻子王小婉几乎掏空了半年的积蓄。
我们选了城里数一数二的酒店，宴开二十桌，就是想让儿子的人生开端，风风光光。
小婉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抱着穿着小西装的儿子，穿梭在宾客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我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酒杯，不停地和我的同事、朋友，还有小婉家的亲戚们寒暄。
“明远，恭喜啊！儿子真帅气！”
“小婉，你这身材恢复得也太好了吧！”
恭维声此起彼伏，我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无比受用。
这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
事业稳定，家庭美满，儿子可爱，我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爸来了！”小婉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岳父王德明正缓步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丝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那张退休中学校长特有的、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头莫名一跳，那股子幸福感瞬间被冲淡了几分。
我这个岳父，从我第一次见他，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他总觉得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配不上他精心培养的独生女。
即便我现在年薪三十万，在城里有房有车，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和挑剔。
“爸。”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迎了上去。
小婉也抱着儿子跟过来，“爸，您来啦，快坐主桌。”
岳父的目光扫过我，落在了小婉怀里的念周身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薄薄的利是封，递到念周面前。
“念周，周岁快乐，这是外公给你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心里一喜。
来了，重头戏来了。
今天来的亲戚朋友，红包都是四位数起步，关系近的甚至包了五位数。
我岳父是退休校长，退休金不菲，又是念周唯一的外公，他这个红包，分量肯定不轻。
这不仅是钱，更是他对我这个女婿的认可。
我仿佛已经看到同事们羡慕的眼神，听到亲戚们夸赞岳父的大方。
我的腰杆，似乎又能挺直几分。
小婉笑着去接，嘴里说着：“爸，您来就来了，还包什么红包啊。”
“拿着，这是规矩。”岳父的语气不容置喙。
周围的宾客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看，亲家外公给红包了。”
“校长出手，肯定不一般。”
我那该死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小婉的一个表弟，最是爱凑热闹，他大声嚷嚷起来：“姐夫，快拆开看看，让我开开眼，看看外公给外孙包了多大的红包！”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红包上。
我有些犹豫，当众拆红包，似乎不太好。
可表弟已经起哄，周围的人也都一脸期待。
小婉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为难和询问。
我清了清嗓子，心想，拆就拆吧，正好让大家看看，我岳父有多疼我儿子，也间接说明他有多看重我这个女婿。
我接过红包，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只有一张纸币的轮廓。
很薄。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不可能，肯定是那种新版的大额钞票，摸起来薄。
我自我安慰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