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子虚,是个赘婿。
入赘三年,人人都说我倒霉,娶了个傻媳妇。
我媳妇姜楚,确实不怎么机灵。人情世故一窍不通,说话直来直去,整天除了摆弄她那些账本,就是发呆。
丈母娘骂她,她不还口。小姨子挤兑她,她没反应。
我也认命了,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有个安静的婆娘,就这么过一辈子也行。
直到大舅哥要娶亲,丈母娘盯上了我们的家底。
她要我们卖掉房子,拿出所有积蓄,给大舅哥凑够三十六抬的聘礼,风风光光把媳妇娶进门。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成了。毕竟,一个赘婿,一个傻子,还能翻天不成?
那天,丈母娘领着全家老小堵在门口,唾沫横飞地讲着孝道和亲情。
我那一直不说话的傻媳妇,从房里拿出了她的账本。
从那天起,我才知道。
我们这个家,不是丈母娘说了算。
也不是老丈人说了算。
而是我那个“傻媳妇”,用她手里的算盘,说了算。
1.我那婆娘,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我叫林子虚,是个赘婿。
说好听点,是入赘。
说难听点,就是个上门吃软饭的。
我们林家原先也是镇上的小户人家,后来一场大火,什么都没了,爹娘也没了。
是姜家看我读过几天书,人也老实,就让我入赘给了他们家的大闺女,姜楚。
这门亲事,外面的人都说姜家亏了。
我自己也觉得姜家亏了。
因为我那个婆娘,姜楚,脑子好像真的不太好使。
她长得不难看,白白净净,眼睛很大,就是没什么神采,总是直勾勾地看着一个地方,能看上半天。
你跟她说话,她倒也听。
但她不怎么回答。
就看着你,等你说完,然后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没了。
丈母娘三天两头指着她鼻子骂,说她是个木头疙瘩,早晚要把姜家的脸丢光。
她也不生气,就低着头,听着。
有时候骂得狠了,我就把她拉回我们自己那个小院里。
她会抬头看看我,然后说一句:“哦。”
小姨子姜玥,比她小两岁,嘴巴厉害得很。
总是当着我的面,说她姐姐是个傻子,说我这辈子算是栽了。
“姐夫,你也是倒霉。要不是我姐这样,凭你的相貌,怎么也得娶个正经人家的姑娘。”
她说这话的时候,姜楚就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算盘珠子撞得清脆,她好像压根没听见姜玥在说什么。
我入赘姜家三年了。
这三年,我基本摸清了家里的情况。
老丈人姜老头是个闷葫芦,爱面子,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丈母娘说了算。
丈母娘王氏,偏心眼偏到胳肢窝了。
她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我那大舅哥,姜峰。
姜峰呢,眼高手低,读了两年私塾,就觉得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
小姨子姜玥,一心想攀高枝,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们这一房,我和姜楚,就是家里的边缘人。
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
家里的钱,都在丈母娘手里攥着。
每个月,她会给我们一点月钱,少得可怜,也就够买点针头线脑。
我有时候也愁。
看着姜楚那副呆呆的样子,我就想,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但她好像一点都不愁。
每天吃了饭,就回到我们的小院,坐在廊下,拿出她那个从娘家带来的小算盘。
那个算盘是紫檀木的,包浆很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她就那么一遍一遍地打着,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她在念什么。
我问过她:“你这天天算的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看着我。
“算账。”
“算什么账?”
“家里的账。”
我当时就笑了。
家里的账,钱都在丈母娘手里,你一个子儿都摸不着,你算什么账?
我只当她是在打发时间,是傻子的一点小乐趣。
直到那天下午,大舅哥姜峰兴高采烈地跑回家,宣布了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差点把我们这个小院给掀了。
也让我第一次知道,我这个傻婆娘,到底有多“傻”。
2.大舅哥的好事,全家的坏事
大舅哥姜峰,要成亲了。
对方是镇上王屠户家的闺女。
据说长得五大三粗,但嫁妆丰厚。
王屠户放话了,只要聘礼给的足,他嫁女儿的时候,能陪嫁半条街的铺子。
这消息一传回来,丈母娘王氏眼睛都绿了。
半条街的铺子!
那是什么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