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继母逼我嫁给傻子换彩礼还债,父亲为了护我,被推倒全身瘫痪。
港城大佬裴寂从天而降,替我还清债务,将父亲转入顶尖疗养院。
父亲最终还是没挺过来,死因是多器官衰竭。
我心怀感激嫁给裴寂,为他洗手作羹汤,成为贤妻良母。
直到裴寂那位患有尿毒症的干妹妹康复出院。
庆功宴上,我听到裴寂和朋友低语,
“幸亏当初那个老东西是稀有血型,和心儿完美匹配。”
“不然心儿早就没命了,也不枉我让人拔了他的氧气管,趁热摘了两个肾。”
我浑身冰冷,手中的红酒杯摔得粉碎。
原来父亲根本不是病死。
他是被我的枕边人,活生生掏空了身体。
……
我站在香槟塔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杯脚。
裴寂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我的耳朵。
我转身时,对不远处的裴寂举杯致意。
他微微颔首,继续和友人谈笑风生。
没有人看见,我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颤抖,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深痕。
父亲的葬礼上,裴寂还替我撑过伞。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声音低沉,
“节哀。”
现在那温度成了淬毒的刀。
父亲的一条命,在他嘴里,只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楚心来了。
穿着那件我熬了三天三夜为她改小的星空蓝礼服。
裙摆上每一颗碎钻,都曾扎破我的指尖。
裴寂立刻迎上去,搂住她的腰。
声音是我嫁给他三年来,从未听过的温柔,
“怎么不多休息?”
楚心娇笑着偎在他怀里。
我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进洗手间。
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咸涩的血腥味在我口腔中弥漫。
眼前全是父亲死前的样子,他瞪大眼,用尽最后力气指向门口,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裴寂就站在那里!
我曾以为那是回光返照。
现在才懂,我错过了父亲最后的求救。
甚至嫁给了杀父仇人。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双眼红肿。
可那眼底的光,却一点点冷下去,硬起来,最后凝成淬毒的冰。
我抬手,慢慢擦干脸。
裴寂,楚心。
你们欠我的,欠我父亲的。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宴会散场,裴寂搂着楚心从我身边走过,脚步未停。
“你坐后面那辆车。”
他看都没看我,
“心儿怕挤。”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夜风刺骨。
回到别墅,裴寂已靠在沙发里看手机。
“煮碗醒酒汤。”
他头也不抬,
我走进厨房,舀了三大勺他最讨厌的姜末熬进汤里。
可他接过去,看也未看,径直端上了楼。
我站在楼梯下,听见楚心娇软的笑和他温柔的低哄。
“水放好了。”
我推开卧室门。
他嗯了一声走进来,身上还沾着楚心的香水味。
手掌从背后贴上来,抚上我的小腹。
“三年了,该要个孩子了。”
他气息烫在我耳侧,唇几乎擦过我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心儿身体刚好,但排异风险是一辈子的。”
他的手指在我腹上画圈,却又带着某种近乎贪恋的流连。
他要的不是孩子。
是移动的血库,是专为楚心准备的备用零件。
“我今天不舒服。”
我转身避开。
裴寂动作一滞,眼底暗潮翻涌。
他忽然笑了,俯身逼近。
手指轻轻抬起我的脸,力道却逐渐收紧。
“沈宁,你是不是忘了。”
“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听话的裴太太。”
他指尖摩挲着我下颌的皮肤,声音低哑似情人呢喃,却字字剜心。
“不管是床上还是生活,伺候好我,对你来说最重要。”
“别摆千金小姐的架子。你爹死了,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
他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我。
“记住你的身份。”
门被摔上,巨响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
我滑坐在地,浴缸的水漫了出来,浸透我的裙摆。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渍里,一点点抱紧自己。
裴寂。
你会记住的。
你亲手磨利的刀,最终会割向谁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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