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分手那天，他妈妈追出来，塞给我一个信封。
“小沈，别怪明辉。”她的眼神躲闪，“他也是没办法。”
我捏着那个信封，没打开。
里面鼓鼓的，摸着像是钱。
“阿姨，什么叫没办法？”
她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站在他们家楼下，忽然笑了。
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说了一句实话。
周明辉确实“没办法”。
只是这个“没办法”，和她想的不一样。
1.
周明辉和我分手，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下班，我特意绕路去他喜欢的那家店，买了一盒蛋糕。草莓慕斯，他的最爱。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就是想着，在一起三年了，周末可以一起吃个甜品，看部电影。
我拎着蛋糕到他家楼下，给他打电话。
“上来吧。”他的声音有点闷。
我没多想，上了楼。
门开着，周明辉坐在沙发上，表情很奇怪。
他妈妈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明辉，我买了你爱吃的……”
“沈念，我们分手吧。”
他打断我的话，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住了。
“什么？”
“分手。”他重复了一遍，“我们不合适。”
蛋糕盒子还拎在我手里，有点沉。
“为什么？”
我的声音有点干，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三年了。三年，没吵过架，没红过脸。上周他还说周末带我去看车展。
“不是因为你的问题。”周明辉站起来，“是我的问题。沈念，你太努力了，跟着我只会耽误你。”
我看着他。
他说得很认真，表情很诚恳，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我配不上你。”他又补了一句。
我忽然想笑。
我配不上你？
周明辉，普通公司小主管，月薪一万二。
我呢？
我每个月工资五千，但我从来没跟他伸过手。
相反，这三年，我给他花了多少钱？
他的那块浪琴手表，生日我送的，八千。
他换的新手机，我出的钱，六千五。
每次出去吃饭，十次有八次是我付的账。
更别说他创业失败那次，我把攒了两年的三万块钱全借给了他，到现在一分没还。
他说他配不上我？
笑话。
“明辉，你认真的？”我问。
“嗯。”他点头，“我想过了，很认真。”
“想了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
上周他还和我讨论要不要养只猫，说将来结婚了可以先养着。
原来那时候他就在想分手了。
我深吸一口气。
“行。”
“什么？”他愣了一下。
“我说行。”我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分就分吧。”
他的表情有点意外。
也许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问他是不是有别人了。
可我不想。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我爱了三年，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说着“我配不上你”这种话，我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别太难过，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不用了。”我拿起包，“朋友就算了。”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在后面说了一句：“蛋糕……你拿走吧。”
我脚步一顿。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盒蛋糕，草莓慕斯，78块钱。
和他送过我最贵的礼物差不多价钱。
那是一条围巾，淘宝包邮，99块。
三年了，就这点东西。
我下了楼，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
就是这时候，他妈妈追了出来。
“小沈！”
我转过头。
周母穿着件碎花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一个信封。
“这个你拿着。”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牛皮纸信封，封口没封，里面厚厚的一沓东西。
“阿姨，这是什么？”
“你别怪明辉。”她的眼神躲闪，“他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阿姨，什么意思？”我追问。
但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脚步很快，像是怕我追上去问。
我站在原地，捏着那个信封。
打开吗？
我想了想，没打开。
塞进包里。
车来了，我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