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过年回娘家开席前半小时,我刷到一个帖子:
【你们过年遇到过什么奇葩亲戚?】
一个刚发的回复被瞬间赞到第一。
【看到这题我血压都上来了!我刚被我小姑子恶心到。】
【她结婚我和他哥礼金随了一万一,今年我儿子一岁,第一次收他姑姑的红包,两个五毛钱硬币!】
【真是难为她了,大过年的特意去找两个钢镚来打我脸。】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图,上面是一个独特的红包和两枚五毛硬币。
我点开图片,指尖发凉。
红包上的字是我昨晚一笔一划写下来的。
可我塞进去的,明明是一千块。
我拽着老公来到楼道,问他怎么回事。
他斜靠在墙,咧嘴笑:“哦,你说红包啊!我给我侄子了,你侄子才一岁,他会花吗?”
我脑子‘嗡’了一声:“我们不是准备了两个一千的红包吗?”
他脸色变得难堪,语气不耐:“那怎么能一样!我侄子那可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你娘家的侄子终究是外姓人。”
听到他的话我浑身一冷,那我也是个外人吗?
……
韩临川看我脸色不对,立刻堆起笑脸凑过来,伸手要揽我的肩:
“好了好了,老婆,是我考虑不周。大过年的,别为这点小事闹不开心,让爸妈看见该担心了。”
他放软声音,带着讨好的语气:
“我知道错了,车上还有两瓶茅台,我这就拿去给大舅哥赔不是,行不行?”
“老婆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嗯?”
这时,我妈擦着手走了出来:“明镜,临川,菜都齐了,快进屋坐呀!”
韩临川朝我妈笑得无比自然:“妈,我们马上来,您先回屋,别着凉。”
等我妈一转身,他就轻轻推我:“老婆,你先进去,我这就去拿酒。”
屋里的说笑声隐约传来,看他态度放得这么低,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把那股气咽了回去。
大过年的,闹得太难看,父母心里不好受。
我点了点头,自己先回了屋。
一进去,就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嫂子抱着侄子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别过脸轻轻哼了一声。
大哥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眼正在摆碗筷的父母,到底没开口。
我刚想解释两句,门开了,韩临川拎着两瓶茅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大哥面前,把酒递过去,脸上带着诚恳的笑:
“大哥,嫂子,刚才红包那事,纯属我糊涂,搞错了。”
“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点酒,算我赔个罪。”
大哥接过酒,脸色缓和了不少。
嫂子虽然没说话,但神色也松动了些。
父母见状,虽然不明就里,但感觉氛围回暖,便也笑着招呼大家入座。
一家人总算看似和气地围坐到饭桌旁。
我刚拿起筷子,韩临川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嘴角那点笑意忽然淡了。
他侧过头,用刚好全桌都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
“明镜,我没记错的话,年前是不是跟你说了,我想吃帝王蟹和酱羊肉?你没跟爸妈提?”
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放下,脸上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心头一刺,突然想起年前他确实给我说过。
当时我与他讲,想初二回我家,因为哥嫂初三要去嫂子娘家。
他当时皱了皱眉:“可我堂姐初二来家里,我们不在不合适吧?”
他那个堂姐,我向来敬而远之。
第一次见面,她就摆足架子,硬把我拉进厨房“教导”半天,话里话外说我该伺候婆婆,各种贬低我,我俩差点当场吵起来。
为这个,我和韩临川冷战了好几天。
所以当时我很坚决:“初二就回我家!你爱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回!”
他倒没再坚持,只是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那行啊,去你家也行,不过得给我做帝王蟹和酱羊肉。”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还笑着回他:“你想得倒美。”
原来他不是开玩笑。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韩临川,你爱吃不吃。不想吃,现在就可以回去。”
他见我怒了,脸上那层阴郁瞬间散了,竟转而露出一种无奈又纵容的笑,对着我爸妈说:
“爸妈,你们看明镜这脾气。我还没说两句呢,就急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意味:
“明镜在我家的待遇那可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可比我在你们家待遇强多了。”
他故意一顿,接着开口:
“昨天她还把我妈气哭了呢,我们家不也是一个‘不’字也没敢吭?”
“我就是要吃个帝王蟹和酱羊肉不过分吧?”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光,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