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确诊渐冻症,却买通医生骗我说是我得了绝症。
他哭着说不想拖累我,逼我离婚,转头就想带钱和情人逍遥。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忍笑签了字。
拿走所有现金,留给他一套负资产的别墅。
等他病情恶化瘫痪在床时,我正开着游艇环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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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女士,检查结果出来了。”
冰冷、肃穆的诊疗室里,主治医生王主任将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同情,“很遗憾,您被确诊为运动神经元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渐冻症。”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丈夫,周毅。
他双眼通红,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痛,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指骨捏碎。他的手心一片冰凉,还带着细密的冷汗,不住地颤抖。
“不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婆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得这种病?”他嘶哑着嗓子,情绪激动地质问着王主任。
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周先生,请您冷静。我们也是经过了反复的检查和专家会诊才得出的结论。这种病的病因目前在医学上还不明确,发病也没有什么规律可循。”
“那……那能治好吗?花多少钱都行!我们有钱!我们所有的钱都拿来治病!”周毅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份绝望和深情,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动容。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为我心碎,为我疯狂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如果不是三天前,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来自“12320”卫生部门官方号码的短信,提醒【周毅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已出,部分指标异常,建议前往神经内科做进一步检查】,我或许真的会被他此刻的演技所蒙蔽,感动得一塌糊涂。
渐冻症。
多么熟悉又可怕的字眼。
原来,老天爷给他开的残酷玩笑,他却想转嫁到我的身上。
王主任还在耐心地解释着:“这种病目前没有根治的方法,只能通过药物和康复治疗延缓病情的恶化。患者会逐渐出现肌肉萎缩,四肢无力,直到最后呼吸衰竭……整个过程,意识却是全程清醒的。”
全程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禁锢在身体里,一步步走向死亡。
好狠。
周毅,你真的好狠。
周毅听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宽厚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悲伤那么真实,真实到我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弄错了。
可是,那条短信,还有他最近一系列反常的举动——频繁地查询财产明细,悄悄转移了几笔小额资金,还有他衣服上那股不属于我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上演一出精心策划的大戏。
而我,是他戏里那个注定要悲剧收场的女主角。
我缓缓地抽回被他紧握的手,他的动作一僵,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伤痛。
“清清……”他哽咽着,叫我的名字。
我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后那位一脸凝重的王主任。我注意到,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刻意地避开了与我的直接对视。一个专业的医生,在宣布一个足以摧毁人生的噩耗时,眼神却如此闪躲,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连医生,也是他戏班子里的一员。
我拿起那份宣判我“死刑”的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报告纸上,我的名字“沈清”打印得清清楚楚,下面的各项数据指标也显得那么“专业”,无懈可击。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提前看到了那条官方短信。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和苦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同样颤抖和绝望:“所以……我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狠狠插进了周毅的心里。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脖颈上。
“不!清清,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带你走,我们去国外,找全世界最好的专家!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淡淡烟草味和那丝陌生香水味的气息,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我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眼泪,不是为我“被宣判”的命运而流,而是为我那死去的、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五年青春和爱情。
好啊,周毅。
既然你这么会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我倒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