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
对面的女人说这句话时，眼眶红红的，声音轻轻的。
像是在求我。
又像是在通知我。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说的话。
而是因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种委屈，那种隐忍，那种“我才是受害者”的姿态。
我结婚七年。
七年里，我伺候公婆、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现在有个女人站在我家客厅，告诉我，我老公是她的。
她还问我，能不能“还”给她。
“还？”
我笑了。
“你确定，他值得你要？”
1.
她叫林知薇。
陈时勉的初恋。
我早就知道这个名字。
结婚前，陈时勉就告诉过我：“我有个初恋，出国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语气很淡。
我当时没在意。
谁没个初恋呢？
何况人都出国了，天涯海角，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和陈时勉是相亲认识的。
他家条件不错，父母都是退休教师，有一套三室一厅的学区房。他本人在银行工作，稳定体面。
我家条件一般，但我学历还行，工作也还可以，大专毕业，在一家私企做会计。
我妈说，这门亲事算门当户对。
我们谈了一年，结了婚。
婚礼很简单。
他说不喜欢铺张浪费，我也觉得没必要。
我们在酒店请了十桌亲戚，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旅行。
“都老夫老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他说。
我点点头。
以后有的是时间。
婚后第一年，我怀孕了。
孕吐很厉害，瘦了十几斤。
他偶尔会下班给我带点吃的，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自己对付。
我生产那天，难产。
我在手术室里待了六个小时。
他在外面干什么呢？
后来护士告诉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
“你老公真淡定。”护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
我当时没在意。
男人嘛，生孩子又帮不上忙，紧张有什么用？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儿。
公公婆婆的脸色不太好看。
“下一胎争取生个儿子。”婆婆说。
我笑笑，没吭声。
我本来想休完产假就去上班的，但婆婆说她身体不好，带不了孩子。
“你就辞了吧，反正时勉的工资够养家。”她说。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全职妈妈。
做饭、带娃、打扫卫生、伺候公婆。
陈时勉呢？
他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偶尔逗逗女儿，但换尿布喂奶这种事，他从不沾手。
“我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他说。
我也累。
但我没说。
日子就这么过了七年。
七年里，我没收到过一分钱礼物。
生日？“都老夫老妻了，不搞这些虚的。”
情人节？“商家炒作，没必要。”
结婚纪念日？“每年都过，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没抱怨过。
他说：“我把工资都给你管了，还要什么礼物？”
我想想也是。
钱都在我手里，我想买什么自己买就是了。
只是……
他每个月转给我5000块家用。
他的工资是15000。
剩下的一万呢？
“房贷、车贷、应酬。”他说。
我没再问。
日子能过就行了。
直到那天，林知薇站在我家门口。
她比照片上漂亮。
皮肤很白，身材很瘦，穿着一件杏色风衣，气质很好。
她说她刚回国，想来看看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我把她请进屋，给她倒了杯水。
她打量着我家的客厅，目光在某些地方多停留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姐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她叫我姐姐。
我比她大三岁。
“你说。”
她低下头，睫毛很长，眼眶慢慢红了。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
“但是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时勉……他当年答应过我的。”
“答应什么？”
“答应等我回来，就娶我。”
我愣住了。
“我等了他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