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江若重生了,恰好回到入宫选秀那一天。
上一世,她为了护我,被皇后杖毙于长街,我则在一个月后,被一杯毒酒赐死。
这一次,当负责选秀的李公公阴阳怪气地问:“哪个不长眼的,愿意去伺候咱们那位‘疯犬’七殿下?”所有秀女都噤若寒蝉时,我牵着江若的手,毅然出列。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我微微一笑,朗声道:“我愿意。我们姐妹,都愿意。”
李公公的三角眼闪过一丝鄙夷,仿佛在看两个自寻死路的傻子。
他不知道,我们眼里的傻子,是他身后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她更不会知道,她处心积虑想除掉的疯犬七殿下,未来会成为这皇城唯一的主人。
而我们,将成为他最锋利的刀。
01
“沈未,你疯了?”江若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我反手握紧她,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镇定。我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上一世,我们俩因为容貌出众,被皇后一眼“相中”,分去了太子东宫。我们以为是天大的福气,却不知是踏入了精心布置的炼狱。太子好色成性,更有着变态的癖好,我和江若稍有不从,便被视为眼中钉。皇后为了替她儿子扫清障碍,随意寻了个由头,说江若冲撞了太子妃,便将她活活打死。
而我,因为目睹了太子与敌国使臣私通的密信,被皇后毫不犹豫地灭了口。
临死前,我躺在冰冷的掖庭地上,血从七窍流出,耳边是皇后得意的嗤笑:“两个贱婢,也配挡我儿子的青云路?”
那刻骨的恨意,支撑着我睁大眼睛,直到断气。
如今重来一世,东宫那条路,谁爱走谁走。我要选的,是那条最无人问津,也最能颠覆乾坤的绝路——投靠七殿下,萧彻。
萧彻是宫里公认的疯子。他生母是西域舞姬,身份卑微,据说他五岁那年亲眼目睹母亲被皇后赐死,受了刺激,性情大变,残暴嗜血。皇帝不喜,将他扔在最偏僻的北苑自生自灭,与冷宫无异。
可没人知道,这位“疯犬”殿下,一直在蛰伏。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未来登上帝位时,向仇人讨债的功勋章。
我和江若被李公公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破败的北苑门口。
“两位姑娘,好自为之吧。”小太监说完,便像是躲瘟疫一样跑了。
北苑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哀鸣。我和江若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院内杂草丛生,一片萧索。正屋的门紧闭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背对着我们,拿着一把斧头,机械地劈着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布条随意束着。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眼神,却像千年寒潭,幽深、冰冷,带着一股野兽般的警惕和狠戾。
“滚。”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这便是十五岁的萧彻。
我没有滚,反而迎着他杀人般的目光,一步步走上前,屈膝行礼:“奴婢沈未(江若),奉命前来伺候殿下。”
萧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杀意。
我坦然回视,轻声说:“殿下,外面要下雨了,您的柴火,该搬进屋了。”
他眉峰微蹙,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意图。
就在这时,江若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未未,我们还是……”
我打断她,依旧看着萧彻,一字一句道:“殿下,奴婢们不是皇后派来的。”
萧彻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斧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只手上,有一道狰狞的烫伤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节。我知道,那是他七岁时,为了从皇后故意纵的火里抢出母亲的遗物,留下的印记。
“哦?”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你们怎么证明?”
“三天后,西山围场,皇后会安排刺客,伪装成您的人行刺太子。”我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殿下若信我们,届时只需袖手旁观,自可摆脱嫌疑,还能让皇后和太子,吃个哑巴亏。”
这是上一世,皇后为了彻底扳倒萧彻,嫁祸给他的第一场大戏。可惜,那时的萧彻羽翼未丰,被这盆脏水泼得结结实实,差点被废为庶人。
萧彻死死盯着我,眼中的寒冰似乎要将我冻结。
许久,他扔掉斧头,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天空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江若焦急地问:“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拉着她躲到屋檐下,看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木柴,笃定地说:“他信了。因为他别无选择。”
一个在绝境中挣扎的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02
萧彻没有再出来,我和江若就在这破败的院子里安顿了下来。
北苑只有一个年迈的聋哑婆婆负责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