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了。
我那守寡二十年的亲妈。
从养老院带回来了一个小白脸。
比我小三岁,一米八七,八块腹肌,狼狗系长相。
事情发生在上周五晚上。
我加班到十点,拖着半条命回家,想着能躺在我那张两万块买的乳胶床垫上睡到天荒地老。
结果推开家门,玄关多了一双男鞋。
AJ限量款,四十三码。
客厅沙发上扔着一件男人的外套,巴宝莉的,标签还没拆。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性。
家里进贼了?
我妈被绑架了?
还是——我妈终于想开了,给我找了个后爸?
想到这里我甚至有点激动。
二十年了,我妈守着我这个拖油瓶,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我赶紧换了拖鞋往卧室走,想着得给我妈撑撑场面,不能让她在人家面前丢份儿。
结果推开卧室门——
空的。
我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我的睡衣,枕着我的枕头,盖着我的被子。
他侧躺着,背对着门,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我的睡衣是丝质的,粉红色,领口开得有点大。
穿在他身上,短了半截,露出一截精瘦的腰。
我看着那片腰,脑子嗡嗡的。
“妈——”
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那个男人动了动,翻了个身,正对着我。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剑眉,高鼻梁,薄唇微微上翘,唇角有一颗小痣。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睁开眼。
瞳孔是淡褐色的,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从我脸上扫过,落到我手里拎着的电脑包上。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又懒,又坏,又无辜。
“回来了?”
他开口,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耳膜。
我攥紧电脑包,手心里全是汗。
“你谁?”
“我?”
他撑着床坐起来,我的睡衣领口滑下去,露出半边肩膀。
肩膀上有牙印,新鲜的,红红的。
“你妈没跟你说?”
“说什么?”
“我叫许烈。”他歪了歪头,“从今天起,住这儿。”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我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囡囡回来了?”
她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看见我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哎呀,正好正好,来,吃水果。”
她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顺势在床边坐下。
那个叫许烈的男人很自然地靠过去,把头枕在她肩膀上。
我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摸一只大型犬。
我看着这一幕,喉咙发紧。
“妈,他谁?”
“小许啊。”我妈拍了拍他的脸,“我从养老院带回来的。”
“养老院?”
“对,我去给张阿姨送东西,正好碰上小许在那儿做义工。这孩子可怜,无父无母的,一个人租房子住,我就想着,反正咱们家有空房间,不如让他住过来。”
我盯着她。
我妈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咱家哪有空房间?”
“怎么没有?你那屋不是空着吗?”
“我那屋——”我顿住,“我那屋是我睡的。”
“你不是老加班吗?今晚睡公司吧。”
我妈说完,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果叉,叉了一块哈密瓜,递到许烈嘴边。
他张嘴咬住,舌尖从叉尖上扫过。
然后他抬起眼看我。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像狼盯着猎物。
他舔了舔嘴唇,唇角慢慢翘起来。
“姐姐,早点回来。”
我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妈已经铺好了床,正在给他调空调温度。
“小许怕热,晚上得开到二十二度。”
“妈——”
“行了行了,快去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
她把我推出门,砰的一声关上。
防盗门在我面前震了三震。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的行李箱,箱子侧面还贴着公司发的标签:张筱雨,策划部。
二十八年了。
我第一次被我妈扫地出门。
凌晨一点,我躺在公司会议室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沙发太短,我一米六五的个子都伸不开腿,只能蜷着。
手机屏幕亮着,我在相册里翻我妈的照片。
她今年五十二岁,皮肤保养得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
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