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三个月，我差点饿死在出租屋里。直到一封神秘的邮件出现，标题只有五个字：“高薪，敢来吗？”
邮件内容更诡异，说是一家科技公司，正在测试一款“灵魂链接”设备，需要主播替刚去世的客户完成最后一场直播，完成他们的遗愿。酬劳，一场十万。
我以为是诈骗，可当晚账户里就多了一万定金。我疯了似的接下这份工作，毕竟，跟穷死比起来，给死人当个“网络替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1
老旧的出租屋里，冷气顺着窗缝往骨头里钻。我盯着电脑屏幕，账户里那笔一万元的转账像是一道带刺的诱饵，晃得我眼球发酸。桌上的外卖盒里剩下半坨干硬的冷面，我没舍得扔，因为那是明天的早饭。
“灵魂链接”头盔是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圆球，表面覆盖着一层冰冷的类肤材质，摸上去不像机器，倒像是一块被剥了皮的、温热的肉。我按着摆渡人的指示，将感应贴片一一贴在太阳穴和颈后。指尖触碰到后颈时，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深吸一口气，我扣下了头盔。
黑暗瞬间吞噬了视野，紧接着是剧烈的撕裂感。那是大脑像是被强行塞入异物般的肿胀，耳鸣声尖锐如利刃。还没等我惨叫出声，视网膜上突然跳动出一串昏黄的粉笔字：“孩子们，这是我们要上的最后一课。”
那是那个乡村教师陈文礼的声音，苍老、干涩，带着浓重的烟草味。
我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重力，身体变得极度沉重，每走一步，膝盖关节都发出干枯木柴折断般的脆响。我看向讲台下的孩子们，他们的眼睛清澈得像一眼望到底的深潭，但我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发票——那是陈文礼私自挪用助学款，给患白血病的亲生女儿买药的凭据。
这股记忆的洪流冲刷着我的理智，胃部一阵阵痉挛，那是愧疚和绝望在死者的残骸里发酵出的苦水。我颤抖着抬起手，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不是我在写字，是陈文礼残留的执念在抓挠。
“陈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白？”一个扎辫子的女孩仰起头问。
我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砾。我知道，这课上完，陈文礼就彻底没了。直播间的数据疯狂跳动，我看着那些弹幕，它们既真实又虚假。就在我想要开口解释那笔“污点”资金时，右下角的聊天框突然弹出一行冷冰冰的红字：“姜南，做好你的木偶，别试图去翻死人的烂账。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尾款。”
我打了个寒颤，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着肋骨。直播结束的那一刻，十万块到账的声音成了世界上最悦耳的铃音。我摘下头盔，虚脱地瘫在地上，汗水浸透了廉价的睡衣。屏幕熄灭，摆渡人的新消息跳了出来：“下一位，乐队主唱，林燃，死于医疗事故。准备一下。”
2
金属质感的头盔再次压上头皮。这次的记忆片段像一场混乱的摇滚演出，酒精、汗水、针头的刺痛感在神经末梢炸开。
我在手术台上，呼吸急促得像条濒死的鱼。林燃的记忆中，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在争吵。
“燃哥，再不续费，你这嗓子就彻底废了！”女友的声音尖利如刀。
“钱？你是要我的命，还是要你的包？你那个新欢最近过得不错吧？”林燃沙哑的怒吼在记忆里回荡，喷溅出的唾沫星子几乎糊在我的眼球上。
我能感觉到他脖颈上青筋暴起，那种因长期滥用药物带来的虚脱感，让我的四肢如同灌了铅。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绝望的终结。
我站起身，手里握着麦克风，这是林燃最后的作品《致深渊》。当我开口时，那股凄厉的哀鸣从我的喉咙涌出，沙哑、撕裂，带着对这世间的最后一点控诉。直播间在线人数冲破了百万，评论区疯狂刷屏。
直到那条留言出现：“凶手在装什么深情？林燃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
那行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天灵盖上。我僵住了，手指在琴弦上划出一道鲜红的血口，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全身。还没等我看清发件人，那条评论就像被抹除的灰尘一样消失了。我心跳如雷，那种被暗处窥视的恐惧，让我脊背发凉。我没敢回头，甚至不敢深思那个“凶手”是谁，只能在那狂乱的鼓点中，强撑着唱完了最后的歌词。
3
第三次戴上头盔时，我甚至没来得及洗去手上的冷汗。
小果的记忆，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酷刑。
我感到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那种被窥视的压迫感让我几乎窒息。我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全是P过的遗照、不堪入目的诅咒，还有那些被刻意曲解的聊天记录。我能感觉到小果在生前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