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浪费粮食,聚会散场时我让服务员拿了几个打包盒。
班长一脸鄙夷,拍着我的肩膀说:
“混得不好就直说,我们还能凑钱给你买顿热乎的。”
随后他在朋友圈晒出我的照片,配文:
“人穷志短,这种人注定一辈子没出息。”
我平静地在底下留言:
“刚查了一下,你正在谈的那个千万级项目,甲方的名字签的是我。”
他以为我在吹牛,直到项目被紧急叫停。
第二天,他哭得像条狗一样,抱着我的大腿求我高抬贵手。
1
酒店包厢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酒精和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微微眯起,
十年未见的同学们,如今个个衣着光鲜,脸上挂着熟练而陌生的笑容。
组织者,也是当年的班长张浩,正站在人群中央。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光。
他看见我,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棉麻衬衫和牛仔裤上停留了不足一秒,
然后迅速移开,热情地迎向了另一个刚进门的同学。
那个同学手上提着爱马仕的礼品袋。
我被安排在最靠门的角落,这里像是被遗忘的孤岛。
身边是几个同样沉默寡言,看起来混得不那么“风生水起”的同学。
我们之间隔着尴尬的空气,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主桌那边,气氛却热烈得烫人。
张浩高举酒杯,声音洪亮地吹嘘着他最近拿下的一个项目,
言语间不时蹦出几个英文单词和千万级别的数字。
周围的人立刻爆发出奉承的笑声和赞叹。
“还是班长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成了项目经理。”
“何止啊,我听说张浩马上就要升总监了。”
“以后可得靠班长多多提携啊。”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将张浩那张因酒精和得意而泛红的脸,衬托得愈发神采飞扬。
我低头,默默地给坐在对面的陈雪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尖。
她是我的老同桌,也是今天唯一一个主动坐到我身边的人。
“晚晚,你别理他们。”
陈雪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一群势利眼。”
我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
从毕业后选择自己创业开始,
我就自动脱离了这种需要靠攀比来证明自身价值的圈子。
今天来,不过是念着几分旧情,想见见陈雪这样的老朋友。
但显然,我高估了“旧情”这两个字的分量。
席间,一个女同学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她叫李莉,当年就以毒舌闻名。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开口。
“哎呀,林晚,你这衣服是在哪个外贸店淘的?还挺有设计感的嘛。”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我还没说话,她旁边的男人就搭腔了。
“莉莉,你别为难人家了,没看人家走的是简约朴实风吗?”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羞辱。
他们用名牌和价格将人划分三六九等,而我,显然被划入了最底层。
陈雪的脸涨得通红,刚要站起来理论,被我按住了手。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李莉。
“嗯,纯棉的,穿着舒服。”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李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撇了撇嘴,转身走开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只是个开始。
晚宴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来越高涨。
大家开始回忆过去,但所有的话题最终都会绕回到现在谁混得更好。
我始终安静地吃着菜,偶尔和陈雪说两句话,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终于,宴席接近尾声。
杯盘狼藉,桌上还剩下大量的菜肴,许多菜几乎没怎么动过。
帝王蟹的腿还完整地摆在那里,那条清蒸石斑鱼也只吃了一小半。
我看着这些食物,心里觉得可惜。
奶奶从小就教育我,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这个习惯,我保持了很多年。
我招了招手,喊来了服务员。
“您好,麻烦拿几个打包盒过来。”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逐渐安静下来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