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像个保姆，伺候了瘫痪的顾言整整两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圣女，等着他康复后娶我过门。
手术成功那晚，我问他还想不想娶我。
他却犹豫了。
行，我懂了。
我反手甩出一张账单：“两年护理费，一百二十万，结一下。”
他和他妈都骂我疯了，说我图钱。
他们不知道，我图的，是他的命。
【第一章】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满脸笑容地走出来：“手术非常成功！顾先生的腿，保住了！”
周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顾言的妈妈张岚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儿子……我儿子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好好做康复，恢复到和正常人一样，完全没问题！”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簇拥着的顾家人，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两年了。
整整七百三十天。
我衣不解带地照顾着瘫痪在床的顾言，从翻身拍背到处理屎尿，没有一句怨言。
所有亲戚朋友都夸我是活菩萨，是顾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言也无数次抓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念念，等我好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这辈子都对你好。”
现在，他好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晚上，VIP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顾言两个人。
他靠在床头，虽然还不能下地，但精神头十足，脸上洋溢着重获新生的光彩。
我给他削了个苹果，一圈完整的果皮垂落下来，断在了最后。
我心头莫名一跳。
“念念。”顾言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感激，“这两年，真的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废了。”
我抽出手，把切好的苹果递给他一块，轻声问：“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却没有看我，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
“念念，你看……我这才刚做完手术，康复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公司那边也落下了两年，百废待兴。”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更低了：“而且……我们还年轻，结婚的事，是不是……可以再等等？”
“等？”我重复着这个字，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上，“等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顾-言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念念，你这么好，我不想委屈你。我想等我事业重回正轨，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安稳的未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完美的婚礼。
安稳的未来。
这些话，在两年前，或许能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看着他，这个我照顾了整整两年的男人。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闪躲的眼神，都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慢慢地割。
我照顾他的时候，他不嫌我委屈。
我给他端屎端尿的时候，他不嫌我委-屈。
现在他好了，能站起来了，他却怕委屈我了。
多可笑。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我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好啊。”我说。
顾言明显松了口气，他以为我同意了，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念念，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顾言，”我打断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分手吧。”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念念，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轻轻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这两年的护理费账单。”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总共七百三十天，每天二十四小时贴身护理，包括专业的康复按摩、营养餐配比、心理疏导以及所有生活起居。我查过了，市场上顶级的私人护工，一天收费不会低于两千。”
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补充道：“我给你打了个折，算你友情价。两年，一共一百二十万。三天内，麻烦结一下。”
顾言彻底傻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林念！你疯了！？”他嘶吼起来，“我们是情侣！你怎么能跟我谈钱！？”
“从你犹豫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我淡淡地说，“顾先生，现在我们只是雇主和护工的关系。我提供了服务，你支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