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承认了那个孩子的存在，还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想要个女儿，这也有错？”
他说那个女人善解人意，不像我整天只会唠叨。
说他也没亏待我和儿子，只是多养一个孩子而已。
我听完笑了。
转身就把这段录音发给了双方父母，发到了他的公司群，发到了我们所有亲友的朋友圈。
三天后，他被公司开除，他妈在小区门口被人指指点点，气得住进了医院。
他跪在我面前哭着求原谅。
“你不是有善解人意的好女人吗？让她安慰你去。”
01
幼儿园的放学铃声总是很准时。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儿子乐乐背着小书包，从校门口冲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车。
“妈妈！”
他大声喊着，脸上是灿烂的笑。
我迎上去，把他抱了个满怀。
“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
“乖！”
乐乐使劲点头，把小脑袋埋在我怀里蹭。
我帮他打开后座车门，安顿他在儿童座椅上。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正在摆弄一个奥特曼玩具。
岁月静好。
我以为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直到乐乐突然开口。
“妈妈，今天爸爸也去接小朋友了。”
我笑了笑。
“是吗？爸爸公司今天不忙呀。”
许志恒是项目经理，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快一周没回家吃晚饭了。
乐乐说：“爸爸接了一个姐姐。”
我的心，咯噔一下。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
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道微小的弧线。
我稳住心神，放缓了车速。
“什么姐姐？”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乐乐抬起头，大眼睛里有些困惑。
“就是一个姐姐，比我高一点点。”
“穿着粉色的裙子。”
“爸爸给她买了一个很大的冰淇淋。”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许志恒从不允许乐乐吃冰淇淋。
他说对牙齿不好，对肠胃不好。
乐乐为此哭闹过很多次，他都铁石心肠，从不松口。
我的声音开始发干。
“乐乐，你在哪里看到爸爸的？”
“就在我们幼儿园旁边呀。”
“那个漂亮阿姨的幼儿园。”
漂亮阿姨的幼儿园。
我们小区旁边，有两家幼儿园。
一家是乐乐上的公立，朴实无华。
另一家，是收费昂贵的国际双语幼儿园。
我曾经去看过，环境确实很好，老师也都漂亮得像明星。
但许志恒说，没必要。
小孩子，快乐成长最重要，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当时还觉得，他真是个朴实顾家的好男人。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那个姐姐，叫爸爸什么？”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乐乐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小小的手，肉嘟嘟的。
“爸爸说，不能告诉妈妈。”
“这是我们的秘密。”
秘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后面的车按了喇叭，尖锐刺耳。
我才发现，绿灯已经亮了很久。
我麻木地踩下油门，车子向前窜去。
一路回到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停进车位的。
我只记得，乐乐说，爸爸对那个姐姐笑得好温柔。
他还亲了亲姐姐的额头。
就像，他以前亲我那样。
我给乐乐放好洗澡水，让他自己玩小鸭子。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
我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手机在茶几上，安安静静。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他甚至，没有想过要跟我解释一句。
或许在他看来，这根本不需要解释。
我拿起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全是我们一家的照片。
乐乐的满月照，周岁照。
我们一起去海边，去爬山。
许志恒抱着乐乐，笑容满面地看着镜头。
我也笑得很甜。
曾经有多甜，现在心口就有多堵。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他从公司预支了五万块钱。
我问他做什么用。
他说，他手下一个员工家里出了急事，他先借给人家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