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谢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爱吃滑炒虾球的郑师傅哒!
第1章
1 雨打青石板
民国二十六年的梅雨季,苏州甪直镇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倒映着两侧白墙黑瓦的影子,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沈知意蹲在自家后门的河埠头,手里攥着半块吃剩的桂花糕,看雨珠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知意,发什么呆呢?”
木桨划水的声音破开雨幕,乌篷船的竹帘被掀开,露出顾砚深清瘦的身影。他穿着件月白色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却有力的手腕,手里还提着个用油纸包好的纸包。
沈知意慌忙站起来,裙摆沾了泥也顾不上拍,脸颊在水汽里蒸得发红:“顾先生,您怎么来了?”
顾砚深是三个月前搬到镇东头那座空置老宅的。听说是从北平来的学生,家里遭了变故,暂避到这水乡来。他不像镇上其他男人那样扛活或行船,总捧着本书坐在廊下,手指修长,读起诗来声音清润,像淌过青石的溪水。镇上的姑娘们路过时,总爱偷偷往那院里瞟,沈知意也不例外。
“给你送样东西。”顾砚深跳上岸,油纸包递过来时带着淡淡的墨香,“前几日见你在桥头看卖糖画的,知道你爱吃这个。”
纸包里是只糖捏的菱角,晶莹剔透,在雨雾里泛着微光。甪直镇多河塘,每到秋季,水面就浮满碧绿的菱盘,沈知意的小名就叫“菱丫头”。她捏着那只糖菱角,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疼,心里却暖烘烘的。
“谢谢您。”她小声说,眼睛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顾砚深笑了笑,眼角有颗浅浅的痣,笑起来时像落了颗星子:“总叫我顾先生,显得生分。叫我砚深就好。”
雨下得密了,沈知意的娘在屋里喊:“菱丫头,进来收衣裳!”
“我得回去了。”沈知意把糖菱角小心翼翼地揣进围裙口袋,转身要走,又被顾砚深叫住。
“明日天晴,我要去采菱,你要不要来?”他望着她,眼里的光比糖菱角还亮。
沈知意咬着唇点了点头,跑回屋里时,后背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雨丝一样,轻轻落在身上。
第二天果然放了晴,阳光穿过云层,把河塘照得金灿灿的。顾砚深撑着条小划子,沈知意坐在船尾,手里拿着只菱桶。她穿了件水绿色的布衫,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头绳,在风里一甩一甩的。
“你看,这样采。”沈知意弯下腰,手指捏住菱盘底部,轻轻一掰,一只青紫色的菱角就落进桶里,“要选这种皮上带光泽的,才够甜。”
顾砚深学着她的样子,却笨手笨脚地把菱盘弄翻了,溅了一脸水。沈知意笑得前仰后合,他也不恼,用手背擦了擦脸,望着她笑。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睫毛上,像镀了层金。
那天他们采了满满一桶菱角,坐在船头慢慢剥着吃。菱角的清甜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里。顾砚深给她讲北平的事,讲天安门的红墙,讲大学里的图书馆,讲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新鲜事。沈知意托着腮听着,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个河塘的光。
“北平那么好,您还会回去吗?”她忽然问。
顾砚深剥菱角的手顿了顿,望着远处的水天相接处,轻声说:“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没说为什么,沈知意也没再问。她只是觉得,他眼里有片很深的海,藏着她看不懂的心事。
从那天起,他们总在河塘边见面。有时顾砚深教她认字,她就在他带来的旧书上,一笔一划地写自己的名字;有时沈知意会做些菱角糕、芡实粥给他送去,看他吃得香甜,她就觉得心里踏实。
镇西头的王婆见了,总跟沈知意的娘打趣:“你家菱丫头,怕是被那北平来的书生勾了魂哟。”
沈知意的娘听了,只是叹口气。她知道自家女儿的心,但北平太远了,那顾先生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怎会久留这小小的甪直镇?
入秋的时候,菱角熟得正好,河塘里飘着菱香。顾砚深在老宅的院里种了株桂花树,那天傍晚,桂花落了一地金黄,他忽然握住沈知意的手。
他的手微凉,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触得她心尖发颤。
“知意,”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要走了。”
沈知意猛地抬头,撞进他盛满愧疚的眼眸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得发疼。
“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这三个字。
“北平那边……出了些事,我必须回去。”顾砚深的声音很低,“日本人占了东三省,北平也快保不住了。我是学历史的,不能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