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李九时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御妖外卖师,这本书来看,李九时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御妖外卖师,》第1章 精彩试看
华灯初上的都市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霓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光怪陆离的光斑。林风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摩托车,车筐里的外卖餐箱随着车身颠簸发出“哐当”轻响,像是在为他这奔波的夜晚伴奏。耳机里导航女声机械地报着地址,“前方五百米,江珠桥,请减速行驶”,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镜片上沾着的雨雾被指腹擦出一道模糊的痕。
没人会把这个穿着明黄色外卖服、裤脚沾着泥点的年轻人,和那个隐在云雾深处、世代以捉妖为业的林家联系起来。林风自己也常常忘了,掌心那道淡青色的符咒胎记,曾被族里的长老们围着啧啧称奇,说那是百年难遇的“通灵纹”,预示着他会是林家千年传承里最耀眼的一颗星。可这份“耀眼”对他来说,更像是贴在背上的价签,从出生那天起就标好了他该走的路——凌晨三点的吐纳,午时正刻的画符,子时三更的剑术,还有那些用朱砂和鲜血写成的、记载着妖物习性的古籍,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像无数条小虫,爬得他后颈发紧。
他十七岁那年,偷偷摸进父亲的书房,在最底层的木匣里翻到过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和他现在身上差不多的蓝色工装,站在工厂门口的槐树下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祖父,据说在一次捉妖中“走火入魔”,放弃了林家传人的身份,跑去当了个普通工人,最后在一场车间事故里没了。父亲提起祖父时总说“家门不幸”,可林风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他想要的东西。
摩托车驶上江珠桥时,风突然变了向。原本带着水汽的江风里,混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像熟透了的樱桃被碾碎在铁锈上。林风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车把,通灵纹在掌心微微发烫——这是有“东西”靠近的征兆。他抬头扫了眼桥面,路灯不知何时开始忽明忽暗,光线透过灯罩上的污垢,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像某种扭曲的符咒。
桥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
她背对着林风,长发垂在背后,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着双绣着缠枝莲的高跟鞋,鞋跟敲在桥面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风皱了皱眉,导航显示他要送的那单外卖就在桥对岸的写字楼,按理说这个点桥上不该有行人逗留。他拧动油门,想从女人身边绕过去,可就在摩托车即将驶过她身边时,那女人忽然侧过了头。
林风的呼吸顿了半拍。
那是张极美的脸,眉梢眼角都带着钩子,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红得像浸在血里的玛瑙。她看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像缠绕着丝绸的羽毛,轻轻搔过耳膜:“小哥哥,跑这么快,是赶着去见谁呀?”
林风没答话,脚下加了把劲,摩托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桥对岸冲去。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加速,眼前的景象都在原地打转——刚刚超过的护栏,路灯下的阴影,甚至那个女人旗袍上的盘扣,都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
“鬼打墙。”他低声骂了句,猛地踩下刹车。摩托车在地面滑出半米,轮胎摩擦声刺耳。他摘下头盔,露出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女人,“这位女士,麻烦让个路。”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滚过玻璃,“让路?可我要是不让呢?”她说着,伸出涂着正红蔻丹的手指,朝着林风的外卖箱点了点,“那里头……是龙虾饭吧?闻着挺香的。”
林风心里一沉。餐箱是锁着的,她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这一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原本满满当当的餐箱,此刻空得只剩下一个底,那份客户备注了“多加蒜蓉”的龙虾饭,凭空消失了。
“我的外卖呢?”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冷意。
女人朝桥外侧努了努嘴。林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印着“满口香”logo的白色餐袋,正晃晃悠悠地挂在几十米高的桥索铁架上,离边缘只有几厘米,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
“在那儿呢。”女人的声音里满是戏谑,“想要啊?自己去拿。”
林风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能在江珠桥这种车流不息的地方布下鬼打墙,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外卖弄到那么高的铁架上,对方绝非凡人。他摸了摸腰间,那里藏着三张黄符和一把三寸长的青铜短剑,都是他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本想着永远不会用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风的目光落在女人那双红得诡异的眼睛上,试图从她身上找出更多线索。妖气很淡,被某种术法刻意掩盖了,可那股甜腥气却越来越浓,像是在提醒他危险的靠近。
女人缓步走到他面前,一股冷香扑面而来,带着点雪松香,又混着刚才闻到的甜腥。她抬起手,指甲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