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灵与竹影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花灵与竹影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沐浔屿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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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事时,奶奶就坐在那株千年古梅的虬结枝干上。
她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裙,裙摆垂落时像流泻的月光,落在青苔遍布的石台上,惊起几只拖着透明翅膀的飞虫。
南山的风带着草木清气,拂过她银白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片亘古不变的眺望朝着北山的方向,那里是连绵的竹林,青碧色的浪涛年复一年地翻滚,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我是株晚开的山茶,修出灵智时刚过百年,在南山的花灵里算是幼崽。
奶奶是山茶花妖里最年长的,她的本体是后山那株胭脂色的老山茶,树干要三个花灵才能合抱,每年初春,满树花苞能压弯枝头,开得比夕阳还要浓烈。
可她极少待在本体里,多数时候都坐在古梅上,从晨光熹微到暮色四合,连雨夜都不挪动分毫,雨水打湿她的裙摆,她也只是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北山的竹浪里。
“奶奶,你在看什么呀?”我第一次爬上古梅时,爪子还没褪尽,指尖沾着新叶的黏液。
奶奶低头看我,眼尾的皱纹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轻轻颤了颤:“看风。”
“风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解地歪头,南山的风会吹落桃花瓣,会卷起蒲公英的伞,北山的风大概会带着竹叶的清香吧?可再香的风,看几百年也该腻了。
奶奶没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她的手心带着淡淡的茶花香,混着一种清冽的草木气,那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属于竹子的味道。
后来奶奶终于肯跟我讲往事,是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午后。
她的声音透过雨帘传来,带着潮湿的暖意,仿佛那些遥远的时光正顺着雨丝慢慢淌来。
“那时我刚修出人形,总爱穿着红衣在林子里跑。”奶奶的指尖轻轻点着古梅的树皮,像是在触摸记忆里的纹路,“南山的花都笑我野,说哪有山茶花不待在枝头,偏要往北山闯的?”
北山的竹林那时还没如今茂密,最深处有株刚过千年的青竹,便是竹君。
奶奶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坐在竹梢上吐纳,青衫被山风掀起,露出清瘦却挺拔的脊背。
她那时淘气,偷偷摘了片最大的山茶花瓣,用灵力卷着朝他脸上扔去,没想到那花瓣刚到他眼前,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弹开,簌簌落在他脚边。
“谁在胡闹?”竹君睁开眼,眸色像深潭里的水,清冽又沉静。
奶奶吓得缩在竹影里,却看见他弯腰拾起那片花瓣,指尖轻轻抚过被露水打湿的边缘,忽然笑了,那是种极淡的笑,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让整座竹林都仿佛亮了起来。
“山茶花?”他朝她藏身的方向偏过头,“南山来的?”
奶奶后来总说,那时的竹君看着清冷,其实是个嘴笨的。
他不会像桃树精那样说甜言蜜语,也不会像紫藤花妖那样编浪漫的花环,可他会在她跑累时,用竹枝搭起凉棚,让她坐在竹荫里歇脚;会在她抱怨山风太烈时,悄悄引来云雾,把她裹在暖暖的水汽里;最笨的是那年深冬,她本体的花苞被冻得发蔫,他竟硬生生折下自己最粗壮的一根竹枝,劈成细条,在老山茶周围编了道挡风的篱笆,为此损耗了百年灵力,过了三年才补回来。
“他那时总板着脸说我麻烦,”奶奶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少女般的娇嗔,“可次次我闯了祸,第一个来护着我的,还是他。”
日子像南山的溪流,不急不缓地淌过。我学着化出更精致的人形,学着用灵力催开迟开的花苞,学着在月圆之夜吸收月华。
每次路过古梅,总能看见奶奶的身影,她像一尊玉雕,连姿势都少有变化。
有时我会坐在她脚边,数她发间新生的白发,一根,两根,直到暮色漫过她的肩头,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北山的方向。
“奶奶,竹君送过你礼物吗?”有次我摸着她衣襟里那半片玉佩,好奇地问。
“送过的。”奶奶的指尖划过玉佩上的山茶纹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酿的竹沥酒,是三界最好的。”
竹沥酒要取百年竹心的晨露,混着山涧的清泉,在竹节里封存千年才能成。
可竹君为了给她庆生,竟在短短百年里酿出了一坛,后来奶奶才知道,他是用自己的本源灵力催熟了酒液,为此修为停滞了整整五十年。
那天她捧着酒坛,坐在他本体的竹根上,看着他笨拙地用竹叶切了盘野果,脸颊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阿茶,”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等我渡过下次雷劫,就去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