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言语忧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替嫁揭榜后,我被宿敌困在攻略府这本书来看,言语忧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第1章
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乐坊间谍。 大婚夜他冷笑抵她喉间:“王妃唱腔做作,倒像台上演的细作。” 她反手簪尖点他心口巧笑嫣然:“不及王爷入戏,连枕边人都演得深情。” 直到她窃取虎符深夜踏碎月光,他率铁骑堵在城门口轻笑: “爱妃,你的曲谱里……还缺一段‘瓮中捉鳖’。”
第一章
夜风撞着廊下猩红的灯笼,呜咽声里裹着冰碴子。苏未晞顶着沉过十斤黄金的凤冠,端坐在铺满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指腹死死掐进掌心。
鼻尖是新木和椒墙的辛辣气味,混着一种更冷的、像是雪松泡透了铁锈的凛冽感,属于这摄政王府,更属于那个即将进来的男人——萧彻。
踏着她至亲白骨,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男人。
也是她必须取其性命,用他枕边密函洗刷苏家血仇的……夫君。
门外靴声橐橐,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最颤的那处。吱呀——门被推开,浓重的酒气混着夜寒涌入,冲不散室内紧绷得几乎要裂开的空气。
盖头下,视野是一片压抑的红。她看见一双玄色锦靴停在她面前,金线密织的云纹狰狞盘踞。
玉如意冰凉的尖端探入盖头之下,挑起。
光线刺目,苏未晞下意识地抬眼。
萧彻就站在眼前,一身大红喜服,却穿出了戎甲的肃杀。面容极俊,眉峰凌厉,眼窝深陷,眸色是比夜色还沉的墨黑,此刻半眯着,淬了三分酒意,七分冰冷的审视。他嘴角似是而非地挑着,那点弧度里找不到半分暖,只有嘲弄。
“抬起头来,让本王好好瞧瞧,”他的声音低沉,裹着酒浸后的微哑,刮过人耳膜,“这司天监卜算、太后亲指的‘天作之合’,究竟生得何等……祥瑞。”
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她的脸,像是在鉴定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个猎物。
苏未晞袖中的指尖又掐深一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面上却缓缓漾开一个极淡、极柔顺的笑,眼睫微垂,避开了他那能剥皮拆骨的视线:“妾身蒲柳之姿,恐污王爷青目。”
萧彻忽的俯身逼近。
浓重的阴影和着压迫感兜头罩下,那股子雪松铁锈味混着酒气,瞬间将她裹缠。他修长冰冷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扼上她的下颌,力道大得让她齿根都发酸,强迫她抬起脸,彻底暴露在他视线里。
“是么?”他嗤笑一声,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冷冽的酒香,“本王却觉得,王妃这怯怯生生的调子,听着耳熟得很。”
他的拇指粗粝,慢条斯理地摩挲过她下颌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不是心动,是惊惧。那动作狎昵,却只令人胆寒。
“像哪儿呢?”他故作思索,眼底的冰嘲愈浓,“哦……想起来了。上月剿灭的那伙前朝余孽,里头有个女细作,临死前开腔唱曲儿求饶,也是这般……矫揉造作,令人闻之作呕。”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扎向她最紧绷的那根神经。
苏未晞心脏骤停一瞬,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知道了?不可能!这身份是绿光乐坊精心炮制,太后亲自过目,天衣无缝!
几乎是本能,藏在广袖下的手猛地攥紧了一枚冰凉坚硬的物事——那是她绾发的金簪,早在侯府时就已悄悄褪下握在掌心。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手腕猛地一翻!
金簪尖刺破红袖,如一道毒蛇吐信,疾电般直刺他心口!动作快、准、狠,带着多年严苛训练磨砺出的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萧彻眼底倏地掠过一丝极亮的异芒,似是诧异,又似是……终于等到猎物亮出爪牙的兴奋。他反应快得非人,扼她下颌的手闪电般撤回,横格在她腕上,力道悍猛。
苏未晞只觉腕骨欲裂,却不肯撤力,簪尖死死抵在他胸前衣料上,再进不得半分。
两人动作瞬间凝固,如同角力。
她抬眸,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那里面的墨色翻涌,竟似有暗流漩涡。方才的惊惧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压下去,她唇角弯起,扯出一个比他还假还艳的笑,气息因方才的搏斗微喘,声音却娇脆得滴出水来:
“王爷好耳力,连戏子腔调都铭记于心。不过……”她眼波流转,簪尖又往前递了半分,虽刺不破衣料,挑衅意味十足,“依妾身看,不及王爷您入戏。这洞房花烛,恩爱夫妻的戏码,演得真是……情深意重,连妾身都险些信以为真了呢。”
萧彻盯着她,那点虚假的笑意从他脸上彻底褪去,眸色沉得能滴出墨。他格在她腕上的手指缓缓收紧,像铁钳一样,箍得她骨头生疼。
寂静在新房内蔓延,红烛高烧,爆开一朵灯花,噼啪一声轻响,却惊得人心头一跳。
他忽然也笑了,不是方才的冷嘲,而是一种更沉、更暗、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玩味。他缓缓低下头,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气息灼热,却带着冰窖般的寒意:
“是吗?”他声音压得极低,仅容二人听闻,“那爱妃……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陪着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