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里的真相:我把二叔姑姑送上法庭属于短篇文,很有代入感。男女主的刻画以及对场景的描写都比较生动有趣,我再也不敢了后期处理也十分温暖,各个人物的形象也非常鲜明,情节性也比较强,可以看一看哦!
《遗嘱里的真相:我把二叔姑姑送上法庭》 第1章
1
林穗冲进市一院急诊楼时,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冷意,那味道像层冰壳,死死裹住她发颤的心脏。护士站电子屏上滚动的床位信息里,“302 床,苏婉,病危” 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又慌乱的 “嗒嗒” 声,像是在追赶什么即将消失的东西。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她看见母亲苏婉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床边围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 二叔林建国背对着门,指间夹着烟,脚下的一次性餐盒里堆满了烟蒂,烟灰簌簌落在他洗得发白的夹克上;姑姑林建梅正用纸巾按着眼角,瞥见她进来,立刻直起身,语气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小穗,你可算到了!你妈凌晨突然就昏过去了,我们打你电话,一直是关机。”
林穗攥紧手里的帆布包,指节捏得发白。昨天项目赶工到后半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早上醒来看到十几个未接来电时,她就该料到出事了。“医生怎么说?” 她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脑溢血,送过来时瞳孔都快散了。” 林建国把烟摁灭在餐盒里,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医生刚才找我们谈了,说…… 准备后事吧。”
眼泪瞬间砸在母亲手背上。上个月她还回来过,母亲拉着她逛小区的月季园,说新开的粉月季比去年艳,怎么才三十天,就变成了这样?
“对了小穗,” 林建梅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根细针,戳破了病房里的沉重,“你妈这情况来得急,好像没立遗嘱吧?家里那套老宅子,还有她存折里的钱,总得提前捋捋,免得以后扯皮。”
林穗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姑姑:“我妈还在抢救,你现在说这个合适吗?”
“我不是催你,就是提前想想嘛!” 林建梅避开她的目光,搓了搓手,“那房子是爸妈留下的,我和你二叔林建国都是法定继承人,总不能全给你一个小辈吧?”
“房子这些年是谁在修?水电物业费是谁在交?” 林穗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爸林建业走得早,我妈苏婉一个人打两份工把我养大,你们除了逢年过节来蹭饭,管过我们母女俩一天吗?现在我妈还没咽气,你们就想着分财产?”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林建国皱起眉,往前迈了一步,“我们是你长辈,跟你商量事,你这态度像话吗?”
就在这时,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绿色曲线瞬间拉成一条直线。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围在病床边按压、插管,林穗被挤到墙角,看着母亲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耳边混杂着仪器的蜂鸣、二叔林建国的呵斥和姑姑林建梅的辩解,乱得像团被撕碎的麻。
2
母亲苏婉还是走了。
林穗请了一周假处理后事,每天从殡仪馆回到空荡荡的家,都觉得母亲的气息还在 —— 沙发上搭着她织了一半的米白色毛衣,厨房里还留着她腌萝卜的玻璃坛子,可对着空气喊 “妈” 时,再也没人带着笑意应 “哎,小穗回来啦”。
二叔林建国和姑姑林建梅倒是天天来,美其名曰 “帮忙收拾”,实则把家里翻得底朝天,衣柜里的旧衣服扔了一地,抽屉被拉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找存折和房产证。这天傍晚,林穗蹲在衣柜前整理母亲的衣物,指尖触到衣柜最底层的木板时,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她掀开铺在上面的旧棉絮,露出一个红漆斑驳的木盒子 —— 那是外婆留给母亲的嫁妆,她小时候见过两次,母亲总把它锁在柜子最里面,说 “是装着咱家念想的东西”,从不许外人碰。
她翻遍了母亲的首饰盒,终于在一枚磨得发亮的银戒指内侧,找到了一把指甲盖大小的铜钥匙。插进锁孔拧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木香飘了出来:里面放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 —— 有母亲和父亲年轻时的合影,还有她小时候的百天照,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牛皮笔记本和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
笔记本的扉页是母亲年轻时的字迹,娟秀工整,写着 “苏婉的生活记录”。前半本记的都是她小时候的琐事:“1998 年 9 月 1 日,小穗上幼儿园不哭了,还把老师给的小红花塞给我”“2000 年冬天,第一次给小穗织毛衣,袖口织大了两圈,她却天天穿着不肯脱”。林穗一边看一边掉眼泪,冰凉的泪珠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十几年前的墨迹。
翻到最后十几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墨水也时浓时淡,像是在匆忙又慌乱中写的:“2022 年 3 月,建国又来问老宅子的事,说他儿子要结婚,让我把西厢房让出来,不然就去我单位闹,说我霸占林家财产”“2022 年 10 月,建梅来借血压计,走的时候偷偷拿走了我抽屉里的两千块,我没敢说,怕伤了姐妹和气”“2023 年 5 月,去银行查了,去年存的三万块没了,密码只有我、建国和建梅知道,肯定是他们取的…… 小穗在外地工作,不能让她担心”。
林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笔记本差点从手里滑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