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惊变:李家坳的绝境与重生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喜欢伯尔斯钢琴的尤然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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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血夜惊变
李家坳的夜,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喘不过气。村口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晃着,影子投在泥土地上,像张牙舞爪的鬼手。林小满的哭声就是在这时炸开的,不是女人丧子的哀恸呜咽,是困在陷阱里的野兽拼尽全力的嘶嚎,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撕裂了这死寂的夜幕。
“洪梅华!你这个毒妇!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娃啊——!”
土坯房里,煤油灯的光昏黄摇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林小满躺在土炕上,身下的破旧棉褥早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炕沿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令人心悸的光。剧烈的绞痛让她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身边丈夫赵铁柱的手臂,皮肉被掐得翻起来,渗出血珠,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死寂的疯狂。
赵铁柱僵着身子,手臂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翻江倒海。他看着妻子惨白如纸的脸,看着那不断蔓延的血迹,喉咙里像堵了团烧红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三天前,小满的肚子还微微隆起,夜里会贴着他的耳朵说“娃今天踢我了”,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三小时前的画面,像把钝刀子,在他脑子里反复割着。
那时他刚从镇上卖完猪肉回来,三轮车还没停稳,就听见屋里传来妻子的哭喊。他冲进院子,看见自家那扇原本就松垮的木门倒在地上,门板上还留着一个脚印。屋里,洪梅华正揪着林小满的头发,把人往炕沿上按。
洪梅华五十上下,颧骨高耸得像两块尖石头,一双三角眼眯着,里面淬着毒。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着,露出干瘦却有力的胳膊。她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是她的本家侄子,洪大和洪二,两人正死死按着林小满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倒会偷汉子怀野种!”洪梅华的唾沫星子喷在林小满脸上,声音尖利得像刮锅,“我儿子福薄,走得早!你家赵铁柱凭什么有后?啊?他的种就是贱种!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林小满挣扎着,肚子被勒得发紧,她急得眼泪直流:“你胡说!我怀的是铁柱的娃!你放开我!”
“放开你?”洪梅华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林小满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林小满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李家坳,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洪梅华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瓦罐,罐口用布塞着,一打开,一股刺鼻的苦涩味就飘了出来。那味道冲得赵铁柱鼻子发酸,他刚要冲上去,就被洪大伸腿绊倒,摔在地上。洪二扑上来,按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脸按进满是灰尘的地面。
“赵铁柱,你老实点!不然今天连你一起收拾!”洪二的声音粗哑,带着威胁。
赵铁柱眼睁睁看着洪梅华把瓦罐凑到林小满嘴边,林小满拼命摇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洪梅华不耐烦了,让洪大捏住林小满的下巴,强行把药汁灌了进去。苦涩的药水流进喉咙,林小满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满脸狼狈。
“既然你能生,那正好!”洪梅华把瓦罐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灌了这药,没了这野种,你就去给我儿子守寡!我儿在地底下缺个端洗脚水的!”
林小满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了洪大的手。洪大疼得大叫一声,抬手就朝林小满的肚子踹了一脚。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林小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软软地倒在炕上。
洪梅华还不解气,抬起穿着硬底布鞋的脚,朝着林小满的小腹狠狠踹了下去:“贱种!孽障!给我下来!”
“不要——!”赵铁柱疯了一样挣扎,可被按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身下渗出鲜血。林小满的眼睛慢慢闭上,彻底没了动静。
等他挣脱开洪家叔侄,抱着林小满往镇卫生所跑时,路上的石子硌得他膝盖生疼,可他一点都不觉得。他只知道,怀里的人不能有事,肚子里的娃也不能有事。
可老天还是没给他留一点情面。镇卫生所的医生皱着眉,摘下口罩,对他说:“大人暂时保住了,但孩子没了。而且她身体受损太严重,这几天必须绝对静养,不然……以后可能都很难再有孩子了。”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得赵铁柱浑身发冷。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妻子,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此刻,林小满抓着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因极致的痛苦和仇恨而嘶哑变形:“铁柱!你听见医生的话了吗?我们的娃没了!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娃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赵铁柱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洪梅华她骂我们的娃是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