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断魂刀债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220的胖子想变瘦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断魂刀债第1章精彩试看
1 牛皮纸信(1935年6月3日·晨)
环山镇三面绝壁,一面临水,晨雾未散,青灰色的瓦檐滴着夜雨。
周宅坐落在镇东高台,青砖灌糯米浆,飞檐下悬着“积善之家”的匾额——那是十年前县长亲笔,金漆如今已剥落。
老管家周福踩着吱呀作响的榉木楼梯,停在书房门口。
“老爷,七点了。”
门内传来一声含糊的咳嗽。周福撩起蓝布帘,把红木托盘举过眉——一盏西湖龙井、一叠上海《申报》、一盏鎏金锡烛台。
烛台下压着一张粗糙的牛皮纸。
周福没在意,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背后“嚓”的一声——火柴划着,火苗颤颤巍巍凑近纸边。
“老爷?”
周世荣捏着火柴,指节发白。火光映着他两鬓的斑白与颧骨上的阴影。
牛皮纸上,一行朱砂字扭曲如蛇:
“断魂刀债,血债血偿。”
火柴熄灭,青烟一缕。周世荣的手却停在半空,仿佛被那缕烟勒住咽喉。
……
半小时后,书房门再次推开。
环山镇警察队长陈铁山跨进门,呢子警服被雨水打湿,帽檐滴着水。
“周老爷,您报案?”
周世荣把牛皮纸递过去,声音低哑:“有人要杀我。”
陈铁山接过,眉心一跳。
他见过这种纸——山镇杂货铺包粗糖用的,一文钱一张。朱砂却是上等“朱磦”,城里字画店才用得起。
“断魂刀”三个字,让他想起二十年前那桩旧案——赵家十三口灭门,现场墙上用血画着同样的标记。
他抬眼,正撞上老人的目光。
那一瞬,陈铁山心里咯噔一下:周世荣的眼睛里,不是恐惧,是深深的疲惫,像一口埋了尸骨的井。
“我会派人守夜。”陈铁山轻声说,“县里也能请探长来。”
“要省城的人。”周世荣捏着锡烛台,指节泛青,“最得力的。”
陈铁山点头,转身出门。
雨又下了起来,瓦沟水声如碎玉。
周世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被雾气吞噬的公路。
他不知道,雾气里,一辆黑色福特AA正沿着碎石路颠簸而来——
车灯昏黄,像二十年前的鬼火。
2 省城来客
(民国二十四年·六月十一)
环山镇公所前的洋槐树刚抖落一场湿雨,青石板缝里渗着泥水。一辆福特AA卡车碾过省道凹坑,溅起褐黄水帘,停在周宅乌木大门外。车门推开,先落地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牛皮鞋,裤线笔直,呢料中山装衬得来人肩背挺拔。他摘下巴拿马草帽,抬头望了望门楣上“善德传家”四个褪金漆字,才转身从后座拎出一只褐色牛皮公文箱。
“省城警政司的赵科长,路上辛苦!”老管家周福趋前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檐下麻雀。
“职责所在。”来人微微颔首,一口官话带着长江下游的口音,清朗却又不容置喙。他递过铜印黑皮派司,正面钢印凸字——「内政部警政司派驻江宁省城公干 赵明远」。
陈铁山隔着雨帘打量这位“上峰”。三十出头,发色浓黑,鬓角修剪得刀裁一般齐整;右眼眼尾有一颗极小的朱砂痣,像不经意溅上的朱印泥。——后来镇民回想,只记得那颗痣,其余都模糊在晨雾里。
门房小厮接过行李,却见这位“赵科长”并不急着进宅,先绕着周宅外墙走了一圈。洋铁皮手电筒白光扫过青砖缝隙,又停在后花园一处潮湿排水沟前。那里有几道新鲜擦痕,像有人近期翻墙而出。他掏出笔记本,用硬铅笔描了几笔,撕下页角塞进风衣内袋,才随管家踏入正厅。
厅内汽灯亮得晃眼,周世荣早已候在太师椅旁,手里一只成化窑茶盏微微发颤。檀木供案上,佛手与线香交织出沉闷甘味,掩盖不住老人呼吸里的药腥。
“周老爷,受惊了。”赵明远双手递上名片,纸质坚挺,带着淡淡油墨香,正面只印三行字:
> 江宁省城警察厅 刑侦科 二等督察
赵明远 字 无咎
南京中山路四十二号 电话:三六一七
周世荣回礼,指尖碰到对方掌心——冰凉、干燥,像一块新出窑的青砖。他莫名心安,又莫名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