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装穷骗我,我直播反杀!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黑夜独醒者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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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要被全世界直播‘死亡’。”
我盯着手机里实时刷屏的弹幕,镜头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举起枕头,对准我熟睡的脸。更可怕的是——床边的观众打赏火箭,嘉年华,跑车,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只是为了看我断气那一刻。可没人知道,我早已把他们的真面目,录进了SD卡里…
1 穷小子抢镜
我叫陈末,身份证上写得清清楚楚:23 岁,男,汉族,学历高中,户籍——落凤坡村。
这破名字听着像武侠片里的,其实就是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穷山沟。
穷到什么程度呢?不仅仅是我手机里的外卖软件常年卸载状态,连九块九的拼单泡面都吃不起,只能去镇上批最便宜的袋装面,干啃,省得烧水费电,而且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
那天傍晚,村口突然来了三辆贴着“纪录片《最后的贫困村》摄制组”的商务车,刹那间尘土飞扬,像给死气沉沉的村子撒了一把金粉。
我心里“咯噔”一声——机会来了。别人可能觉得丢人,我可两眼放光:流量就是钱,贫困就是人设,越惨越能戳观众软肋。
只要镜头扫过我那渣都快掉完了的土坯房,再配合我这张被紫外线烤得“营养不良的帅脸”,弹幕肯定飘满“心疼哥哥”的字眼。
到时候开直播、挂小黄车,刷礼物之类,只需一个晚上就能赚个首付,根本就不是梦。
我直接说干就干,开机前三天,我把自己家当成了布景现场,先拿锤子把本就摇摇欲坠的墙皮又敲下来两大块,露出里头黄泥巴混合着稻草的里子;
再把唯一一件羽绒服掏几个窟窿,往外薅棉絮,搞得像被耗子啃了十年似的;
最后把我妈腌的那缸咸菜抱到破桌子正中央,摆拍绝佳道具。我妈骂我败家,我说这叫投资。
她听不懂,拎着扫把追了我足足半个村子,最后被我灵活走位躲过了。
第三天下午,导演终于现身。杜导,是个女的,三十出头,扎一条文艺马尾辫,墨镜推到头顶,走路带风的洒脱劲。
当她踏进我家院子的那一刻,我正蹲在地上用碳条往脸上补阴影,力求颧骨突出、眼眶深陷。
她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了灶台上那口豁了边的铁锅,锅沿还沾着我早上故意没刷的玉米糊。
她眼睛一亮,当场拍板:
“真实!这才叫真实嘛!”
我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得装着麻木,甚至还挤出一点“被生活所毒打后的迟钝感”。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
“小伙子,给你拍完特写后,就再给你申请五千块补贴。”
我连忙点头哈腰,嘴里说着感谢政府感谢导演的话,心里却把算盘珠子打的噼啪响:
五千块先买台二手无人机,俯拍全村,直播时再配段 BGM,流量肯定爆炸。
当天晚上,我兴奋得睡不着觉,躺在吱呀作响的竹床上翻来覆去的想。
手机快没电了,我也舍不得开灯,怕浪费电,就着月光给未来直播账号想名字:
“落凤坡惨哥”
“贫穷男高材生”
“土坯房小王子”……
越想越激动,最后差点笑出声来。
可就在凌晨一点时,我口渴了爬起来找水喝,路过村口那片荒地时,看见草丛后面灯光一闪一闪的。
我猫着腰悄悄地凑过去,心脏都差点停跳了——那是一台崭新的奔驰 GLS,黑色系,车牌号我熟得不能再熟:李大爷家的。
李大爷,白天拄着拐杖、咳嗽还带点喘,永远是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袄,逢人就叹“穷得揭不开锅了”。
可在此时此刻,他老人家却健步如飞,正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声音压得极低:
“……对,明天要拍我啃红薯那场,记得把表摘了,百达翡丽太闪了。”
我蹲在草垛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他熟练地打开后备箱,里面码着整箱茅台、成条中华,还有几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
他随手扯掉身上的破棉袄,扔进后备箱里,露出里头崭新的羊毛衫,动作一气呵成,比电视剧换装还快。
我后背瞬间凉透了:
合着整个村的人都在演戏?白天啃红薯,晚上牛排配茅台?那我算什么?我辛辛苦苦抠墙皮、薅棉絮、抹锅底灰,好不容易抢到“最穷”人设,难道就要被这群老戏骨一秒拆台?
不行,绝对不行。目标没达成前,谁也别想抢我饭碗。
我咬紧牙关,把帽衫帽子扣上,悄悄退回黑暗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守住“最穷”宝座,谁拆台,我就跟谁急,谁也别跟我抢。
2 全村飙戏
夜戏开始拍了,老天爷也来凑热闹。十月底的山风像刀子似的,专门往骨头缝里剜。
我家那扇只剩半边的破门被风吹得“咣当咣当”响,随时都会散架。
杜导把补光灯往灶膛里一杵,暖光从下往上打,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