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堂—血手这本书写的很细腻,火苗爱番茄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火苗爱番茄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朱雀堂—血手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民国十七年,上海法租界的雾,浓得能拧出黑水来。
凌晨四点,巡捕房后院的狗吠声撕破了死寂。那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棕黄流浪狗,不知从哪儿叼来个东西,正蹲在值班室门口,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值夜班的老巡捕揉着惺忪睡眼骂骂咧咧地开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时,他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是只手。
一只苍白得泛着青的女人的手,手腕处的断口参差不齐,皮肉像被钝器反复碾过,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凝,在湿漉漉的地面拖出一道扭曲的痕迹,蜿蜒着指向巷口深处。
老巡捕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手里的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柱在斑驳的墙面上乱晃,照得那些霉斑像一张张鬼脸。
“死人了……死人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在空荡的巷子里撞出回声。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唐探长的耳朵里。唐绍城赶到巡捕房时,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带着一股子江水的腥气,黏在人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他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截断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还有一种细微的、类似木屑的粗糙感。
“指纹被破坏了,”他皱着眉,视线顺着地上的血迹望去,“源头在哪儿?”
几个年轻巡捕已经循着血迹追了过去,领头的那个叫小李,脸色白得像纸,指着不远处一条狭窄的弄堂:“探长,在……在慧安里,25号。”
慧安里是片老石库门,住的多是些做小生意的和拉黄包车的,鱼龙混杂。25号在弄堂最里头,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墙根爬满了湿滑的青苔,看着就透着股子阴沉沉的气。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飘了过来,混着老木头的腐朽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香气,像一锅熬坏了的杂烩,直冲脑门。唐绍城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捂在鼻子上,眼神锐利地扫过紧闭的木门。门没锁,虚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晃动。
“都跟上,注意保护现场。”他低声吩咐,推开门走了进去。
前厅空荡荡的,摆着一张掉了漆的八仙桌,桌上蒙着厚厚的灰,只有中间一小块地方异常干净,像是不久前还放着什么东西。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蛛网密布。血腥味是从楼上飘下来的,顺着陡峭的木楼梯往上蔓延,楼梯板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塌掉。
小李跟在后面,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枪抖得像筛糠:“探长,我……我刚才上来过,上面……上面有个人。”
唐绍城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他别出声,自己一步步往上走。二楼的光线很差,只有一扇小窗,被外面的雾气糊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看清屋里的轮廓。血腥味到了这儿,浓得几乎化不开,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唐探长!”小李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唐绍城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心脏猛地一缩。
一个女人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她穿着一身粉色的戏服,水袖拖在地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右手腕空荡荡的,断口处的皮肉翻卷着,像一朵被揉烂的罂粟花。左手被一块粗糙的木板固定住,木板上插着一支蜡烛,烛芯已经烧完了,只留下一小截焦黑的残头。
她的头歪向一边,脸上凝固着一种诡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角挂着暗红的血沫,舌头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身体被几根细长的木棍支撑着,双腿盘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像是某种祭祀仪式上的坐姿。
“探长,她……她好像还盯着我看。”小李的声音都劈了。
唐绍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仔细观察。戏服的料子不错,绣着缠枝莲的图案,只是被血浸透了,颜色变得深沉。女人的头发盘得很精致,插着一支银质的凤钗,钗头的珍珠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豁口。
“去叫法医。”他对小李说,声音有些沙哑。
小李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下跑,差点被楼梯绊倒。
唐绍城的目光继续在房间里逡巡,这是一间不大的卧室,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模糊的铜镜,旁边散落着几个空胭脂盒,还有一把牛角梳,梳齿上缠着几根乌黑的头发。
他注意到,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涣散,却像是能穿透迷雾,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天花板上有一块明显的水渍,形状像一个扭曲的人脸。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