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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为爱破戒,京圈大小姐已火葬 第1章阅读
第一刀落下时,宋知愿听见的不是青丝断裂,而是十年大梦破碎的声音。
冰冷的剃刀贴着头皮,她想起昨夜在佛前,她最后一次求他。
而那个她追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捻着佛珠,只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淫荡。”
就这两个字,将她十年飞蛾扑火般的爱恋,钉死在耻辱柱上。宋知愿,京圈里风光无限的宋家大小姐,活成了一个笑话。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执着,在他眼里,不过是两个轻飘飘的、淬了剧毒的字。
青丝成堆,散落在蒲团边。
寺庙的钟声在此刻响起,一声,又一声,沉闷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山顶禅院,陆司砚正闭目打坐。
他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京圈真正的太子爷,却在十八岁那年,执意入山修行,法号“玄清”。人人都说他生来便有佛性,不染红尘。只有宋知愿不信邪,她追了他十年,从京城的繁华追到这山间的枯寂,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
钟声不对。
往日里清心悦耳的钟声,今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与沉重,像一把巨锤,蛮横地砸开了他的心门,让他引以为傲的禅定,瞬间功亏一篑。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烦乱。
“住持,今日钟声为何紊乱?”他起身,声音清冷如玉。
小沙弥匆匆跑来,神色复杂:“回……回玄清师父,是……是宋小姐,她今日在本寺,落发了。”
“你说什么?”
陆司砚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殿外,目光穿过层层殿宇,望向了那口钟声来源的古钟。
风中,送来几缕被斩断的黑发,其中一缕,恰好落在他雪白的僧袍上。
那么黑,那么刺眼。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看见了她。
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僧尼袍,剃光了头发的头皮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目。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张扬的红裙、画着精致妆容、永远追在他身后巧笑嫣然的宋知焉,而是一个面无表情、眼神空寂的……尼姑。
她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行了最标准的三拜九叩之礼。
起身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远远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爱,没有恨,没有了过去十年纠缠不休的痴恋,只有一片虚无的、看破红尘的死寂。
就是这一眼,让陆司砚坚如磐石的佛心,猝不及防地,裂开了一道缝。
他发现,那个他定义为“淫荡”的女人,当她真的斩断情丝时,竟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决绝的破碎感。
2
陆司砚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方寸大乱”。
接下来的七天,宋知愿的身影,像一道无法驱散的魔障,盘踞在他所有的感官里。他打坐时,眼前是她光洁的头顶;他诵经时,耳边是剃刀刮过头皮的“沙沙”声;他捻动佛珠时,指尖触碰到的,仿佛是她散落在地上的青丝。
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她那一眼的死寂面前,土崩瓦解。
他想,这一定是心魔。是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给他布下的又一道考验。只要他不理会,只要他道心坚定,这一切都会过去。
他错了。
第八天,宋知愿正式受戒,有了自己的法号——“了愿”。
了却尘缘,得偿所愿。
多好的名字,也是对他十年拒绝最清晰的回应。
那天,他终是没忍住,在她做完晚课回禅房的路上,拦住了她。
“宋知愿,”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她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玄清师父,贫尼法号了愿。还请师父,自重。”
玄清师父。
贫尼。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看着她那张素净到陌生的脸,第一次感到无措:“跟我下山。别再用这种方式逼我。”
“逼你?”了愿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玄清师父,您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十年执念,贫尼已经放下。淫荡之人,不配再扰佛门清净。”
“淫荡”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捅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陆司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身灰色的僧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当晚,陆司砚在方丈门前,长跪不起。
“弟子玄清,请求还俗。”
方丈叹了口气:“为何?你佛性极佳,本是佛门栋梁。”
“弟子……心乱了。”
“为了那个女施主?”
陆司砚沉默,便是默认。
“痴儿,你可知,一旦还俗,你便再无回头路。”
“弟子知道。”他闭上眼,脑海中全是了愿那双死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