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好男风的夫君后,妹妹后悔了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清河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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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创办了女子学堂,但是家里的钱只够送一个女儿去。我望着妹妹稚嫩的脸庞,不忍她在家受苦,所以将唯一的机会让给了她。
结果,女子学堂的规矩严苛,妹妹屡屡受到责罚。
两年后,妹妹被学堂辞退,名声尽毁。
我却风光大嫁,嫁给了当地最有声望的人家。
她发了疯,在给我的茶水里下了毒药。
再一睁眼,妹妹正嚎啕大哭,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学堂,嚷嚷着要嫁给前世我的夫君。
我笑了,这次,人面兽心的夫君,佛口蛇心的爹娘,也该轮到妹妹了。
1
「爹爹!我不要去学堂!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
陈婉萍扯着娘的衣角,嚎啕大哭。
爹娘纠结万分的表情落在了我的眼里。
可是他们再怎么想,也想不通。
为何能去学堂的好机会,我们姐妹俩却纷纷退让。
我比陈婉萍大上几岁,往日里,我什么都会尽量让着她。
因此,我率先提出让她去读书。
我想让她明事理,知是非,而不是做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
只可惜,她将我的劳苦用心看做用心险恶。
更是将好不容易得来的读书机会全然浪费了。
见我低着头不说话,陈婉萍立刻说道:
「姐姐陪你们的时间长!她又比我大,凭什么让我去!」
「就让姐姐去吧,我实在不想去。」
她嫉恨的目光投在我的身上,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我已死了千万遍。
我对上她的脸,盈盈一笑,说道:
「爹,娘,女儿愿意去。」
爹娘点点头,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也更加偏爱小女儿。
既然能让小女儿多在家中呆几年,那也是最好的。
娘准备拉着我去置办一身新行头,免得去学堂丢了脸,露了怯。
和陈婉萍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得意极了:
「陈书婷,留在家里享福的日子,该我来试试了。」
「至于你,就好好去上那破学堂,然后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2
我和娘匆匆买了铺子里的成衣,带回家时,陈婉萍瞥了一眼,就匆匆移开目光。
我心中顿时闪过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那套成衣被横切着裁了一半,彻底报废。
穿肯定是不能穿了,爹娘最重颜面,又怎么会让我穿着这种衣服出门?
娘又惊又怒,朝我发脾气:
「你就不能将你的衣服看好吗!屋子里遭了贼都不知道!」
我缓缓说道:
「我们家里哪能进贼?若是进了贼,又怎么偏偏只是划破我的衣服?」
母亲被我的一连质问问的哑口无言。
「既然不是娘,更不是爹,那还能有谁,我们心里都清楚。」
也就是涉及到陈婉萍时,她这才反驳道:
「你是说你妹妹?她最是天真善良,怎么可能故意划破你的衣服!」
「信与不信,娘心里自有打算,只是这种话若是传出去,到底对妹妹名声不好。」
我冷下脸来,瞥到了藏在门后的陈婉萍。
听到名声不好这四个字,她面色惨白,似乎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境地。
她跌跌撞撞冲进屋内,怒道: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娘,姐姐就是见不得我好,竟然污蔑我。」
我眉毛微挑:
「是么,我今天在你屋子里看到了那把大剪刀,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陈婉萍讷讷几句,却没了底气。
往日,爹娘都更爱重这个小女儿,自然事事依着她。
只是,我有确凿的证据,谁也不敢拿陈婉萍的名声做赌注。
见我不会善罢甘休,娘又被她吵的耳刮子疼,只能无奈的摆摆手:
「她毕竟是你妹妹。」
「我额外再给你买一条,总行了吧。」
我面上欢喜应下,拿着钱再去买了一条新襦裙。
陈婉萍哭了一个上午,娘只好帮她也买了一条。
这样,家里本来就没多少的积蓄,更是摇摇欲坠。
她拿到裙子后,便急切的跑回屋子试衣服。
没过多久,她一脚踹开了我的房门,气的全身颤抖,拿手指着我恨恨道: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剪刀!」
我淡定的看过去,见她眼眶微红,真是气急了。
这才不急不忙的戳她心窝:
「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还要处处让着你,为你忍气吞声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她气的夺门而出,门被摔的哐哐直响。
3
在过去,我是愿意疼爱这个妹妹的。
所以,面对父母的偏心,我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我根本想不通为何她会记恨我。
明明,她能穿着时新的裙子,可以去读书,回家后还有着爹娘的疼爱。
是她自己不求上进,屡次触犯校规,更是在读书期间和别的男人私相授受。
她被退学,声名狼藉,被他人嗤笑。
哪怕从我嫁人后,她的一切开支都是我来出的,她仍然将一切都怪在了我的头上。
现在,我想通了。
她生性如此,不会将你对他的好放在眼里,这是其一。
陈婉萍懒惰散漫,又受尽宠爱长大,性格刁钻恶劣,这是其二。
她去学堂,却学不到一点读书人的风骨,凡事想着依靠他人,这是其三。
所以,她会被老师百般羞辱,被学校公然辞退。
这是她的因,也是她的果。
她将一切都安在我的头上,甚至不惜给我下毒,和我同归于尽。
如今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应。
4
她哭着将一切告诉爹娘。
娘觉得被自己的大女儿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因此,断了我的晚膳。
陈婉萍特地将碗端着,在我面前一口一口吃起来。
她笑着说:
「就算你聪明,那有怎么样。」
「爹娘帮亲不帮理,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最喜欢我!」
我摇摇头,只觉得她能落得那般下场也不是没有道理。
自古,靠天不如靠人,靠人不如靠己。
只会依靠别人,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见我不搭理,她还没尽兴。
又央着爹娘让我去祠堂罚跪。
美名美曰:
「姐姐马上要去学堂了,当然要跪在祖先面前尽孝。」
祠堂年久失修,罕为人至,上面密密麻麻生出一些蜘蛛网。
我跪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明天就是学堂开学的日子,我不能有一点偏差。
也幸好这个时候,镇上的戏班子开始免费唱戏,许多人都赶了过去。
其中包括我的爹娘和妹妹。
我摸黑点了一根蜡烛,暖黄灯晕明晃晃的照亮整个大堂,
然后又从隔间的抽屉里取出一本书,细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生意经,且是孤本,珍贵无比。
我没将这本书告诉任何人。
只因在这个朝代,女子行商,是为人不耻的。
重活一世,我率先得到许多商机。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让我可以比过去站的更高,望得更远。
看书的时间过得极快。
直到月上枝头,深更露重,妹妹才终于赶了回来。
她穿着那条新裙子,挽了一个发髻,略施粉黛,显然是用心打扮了一番。
她刚刚到祠堂,就涛涛不绝的炫耀:
「你知道吗,这一路许多人夸我,长得比你好看,比你更讨喜欢!」
「我也才知道,过去你竟然过得这么好,想必也是故意将我送到学堂,好在家过清闲日子!」
她叉着腰,漂亮的五官因为嫉恨皱在一起,扭曲极了。
我看她眉间郁气,只觉得万分嘲弄。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嫉妒了。
接着,便炫耀似的拿出插在发尾的钗子,嚷嚷道:
「这是林瑜轩送给我的,他还夸我好看,你能得到他的喜欢,我自然也可以。」
林瑜轩三个字重重印在我心上,让我有些失了神。
最后,我只能勉强保持冷静,冷声道:
「不想死的话,就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陈婉萍勾唇,不以为意:
「你以为这点小手段就能挑唆我?我偏要接近他,还要和他成亲!」
说完,她拍拍屁股离去。
灰暗的烛火下,她的钗子莹润如玉,正闪闪发着光。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来,因为我说的那句告诫,是真心的。
既然她不听劝告,那么,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可就怨不得人了。
5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我要去学堂的日子。
爹和娘为我准备了一兜子食物,学堂遥远,附近的吃食又极贵,他们舍不得出这笔钱。
只是,前世妹妹去上学时,他们可不是这样一副嘴脸。
我恍惚间想起,爹娘给陈婉萍准备了不少银钱,转而又对我说:
「你妹妹要去读书,以后有大出息,你这个做姐姐应该多照顾妹妹。」
「这些钱就从你的匣子里面出了,反正你吃喝都在家,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的匣子里装着的是我从小积蓄起来的零钱。
是我省吃俭用了十年攒下的。
爹娘一句话,就清空了我大半钱匣子。
现在换我去读书,他们便口口声声说着:
「你是去上学的,不是去享福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寒门出贵子,境况越差,越能锻炼你的身心。」
等到我头也不回的离开家门,铁门很快就被关上,隐隐能听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非要送一个女儿读书,无非是为了让女儿嫁的更好。
只不过,对于妹妹,他们从未想过牺牲。
对于我,便想着让我嫁得好,来给妹妹铺路。
我走的时候四周黑黢黢的,等我到时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学堂的女夫子看见我来还有些讶异: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读书时间是辰时,可我卯时就到了。
面对传闻中这位冷漠严苛的女夫子,我垂下眼睛:
「学生家离得远,就想着能起早一些,免得路上遇到了意外反而迟到。」
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陈婉萍当时怎么也起不来,还是在爹娘连声诱哄下才勉强起来。
等她终于赶到学堂,早已过了进学堂的时间。
这么多学生中,只有她一个人迟到了。
是以,白霞,这位女夫子,狠狠责骂了她一通。
白霞点点头,说道:
「你这种心性不错,女子世道艰难,能读书已经很不错了。」
等到学生陆续落座,互相见过师生礼后,便开始了一天的课。
虽然我前世也曾自学过,但是没有被夫子引导过,如今学习起来总有些乏力。
用午膳时,才能勉强松下心神。
就这样一连过去好几周,我的长进很大,连白霞都有些惊讶。
惊讶之余,和我说话时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结束一天的学业后,学堂门口突然传来极为喧闹的声音。
我依稀辨认了几个字,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门口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下来一个娉婷曼妙的女子。
她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举手间摇曳生姿。
我只看一眼,便认出了那两人身份。
是陈婉萍和林瑜轩。
周围人的议论还在继续:
「天啊,她生的真漂亮,穿的衣服也好看,好羡慕……」
「这不是林家的大少爷吗,男的俊,女的美,可真是登对!」
陈婉萍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眼神中有些得意和鄙夷:
「还不快来?读书读的脑子都没了么?」
原本围在她附近的人群一下子将目光投射到我身上。
紧接着,有人轻笑出声:
「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谁能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我看,陈书婷是她家的仆人吧!」
「对啊,陈书婷家境贫寒,我感觉她和这辆车简直格格不入啊。」
始作俑者面带微笑,眼里隐隐带着嘲弄。
正当我进退两难时,一道声音将我拉出困境。
「陈书婷还要去帮我办点事,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