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单身狗不是狗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她与疯批外卖员的致命游戏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精彩章节试读
雨水把城市泡得发胀,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像一抹抹化了的血。电话响起第十三次的时候,我才慢吞吞地划开接听,嗓音浸透刻意熬出的沙哑:“……喂?”
“您、您的外卖到了,我在楼下,您方便下来取一下吗?或者、或者我给您放门口?”声音年轻,被急雨和电流割得细碎,裹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慌张。
真吵。雨声,他的喘气声,还有我脑子里嗡嗡的杂音。
“送上楼。”我掐断电话,赤足踩过冰凉的地板,隐藏在窗帘后的阴影里,盯着楼下。
一道瘦削的影子从电瓶车上跌下来,仓皇地抓起滚落在地上的餐盒。雨水把他浇得透湿,额发黏在额角,像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他徒劳地想擦干净盒子上的污水,手指都在发抖。
就是现在。
单元门禁发出沉闷的响声,接着是迟疑的、被水浸透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敲门声。怯生生的。
我拉开门。
他浑身滴着水,手里捧着那个惨不忍睹的外卖袋子,指尖冻得发红。“林、林小姐?实在对不起!路上滑,我、我摔了一跤,您的餐可能……可能洒了……”他不敢抬头,睫毛上都是水珠,声音越来越小,碎得拼不起来。
走廊灯昏黄,把他瑟缩的影子投在地上,小小一团。
真可怜。像只翅膀被打湿、陷在泥泞里等死的小鸟。
那股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又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我看着他颤抖的眼睫,看着他因为冷和怕而轻轻磕碰的牙齿,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道歉,一种尖锐的快感刺破胸腔。
我伸出手,不是接外卖,冰冷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湿漉漉的下颌。
他猛地一颤,受惊般后退半步,餐袋彻底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对不起!我赔!我马上重新给您买一份!”他几乎是鞠了个躬,转身就想逃。
“不用赔。”我的声音拉住他,“明天。”
他僵住,愕然回头。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看着他眼睛,慢慢地说,“我等你。”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错愕的脸。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门外那个呆立片刻后、慌乱逃窜的脚步声,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小鹿。受惊的小鹿。
第二天,我掐着时间点同一家店,备注:指定昨天那位骑手配送。
他来了。比昨天更不安,递过餐袋时手指缩得飞快,仿佛我是什么灼人的毒药。“您的餐……好了。”
“谢谢。”我目光缠在他脸上。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第三天,第四天……我成了那家店的固定客户,唯一的指定。他每次来,都穿着那身洗得发旧的外卖服,头发软软地搭着,眼神躲闪,递东西时总是小心翼翼,避免任何一丝可能的触碰。他的害怕像最醇厚的酒,让我沉醉。
只是这样隔着门缝看一眼,已经不够了。
我想要更多。想知道他离开我的视线后去哪里,做什么,是不是还对别人露出那种可怜可爱的表情。
一个小小的定位器,黏在他电瓶车电池盒的缝隙里,黑色的,毫不起眼。
屏幕上的光点在城市地图上移动,时快时慢,在一个个送餐点短暂停留。我的指尖跟着那光点划过冰凉的屏幕,感受着他每一次停顿和转向。下班了。光点最终滑进一个老旧的小区,停驻不动。
城东那片快要拆迁的筒子楼。和我想的一样。
隔天,我去了那里。楼道里是陈旧灰尘和饭菜馊掉混合的气味。一扇暗红色的铁门,漆皮剥落得厉害。门边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
真简陋。他就在这种地方进进出出。
确认左右无人,我俯身,将一枚伪装成螺丝钉的微型录音笔,轻轻旋进他家门框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孔洞里。严丝合缝。
夜里,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声响。钥匙转动,门吱呀一声。脚步声,放下东西的闷响,一声长长疲惫的呼气。水流声……偶尔,极偶尔,有一两声哼唱,不成调,但嗓音干净。
我闭上眼,想象他一墙之隔的生活。
光点每天规律地移动,从破旧的筒子楼,到各个商圈、写字楼、住宅区,最后又回到原点。耳机里是他单调重复的日子。
直到那天。
光点的移动轨迹变得很奇怪,在一个偏离他常跑区域的公园外围兜圈子,停了很久。然后是另一个高档小区,停留的时间远超一次正常送餐。
他在哪?在做什么?和谁一起?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又冒出来,啃噬着理智。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耳机里立刻传来他手机刺耳的铃声,还有他明显被吓到的抽气声。
“林、林小姐?”
“我的外卖,”我盯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声音绷紧,“怎么还没到?”
“马上!我、我下一个就是您的单!”他语气里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背景音是急促的电瓶车启动声。
光点开始快速移动,朝着我的方向。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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