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深处的雪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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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纪念日这天,我在抖音上刷到了别人的三十年爱情。
从青涩到中年,每年一封的情书,字迹漂亮,文采斐然,字里行间是是刻骨的爱意。
我感慨这是哪个女人修来的福气,正准备划走,却瞥见了最新那封信末尾的署名——
那是我老公的名字。
我立马否认了他。
谁不知道我老公是学校里最古板苛刻的物理老师,是女儿口中的钢铁直男,他当年追我时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写出这般浓情蜜意?
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出格事,就是主动向我求婚。
所以,即便婚后他冷淡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连夫妻之事都像完成任务,我也一直以为,我于他,终究是特殊的。
直到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侧脸,彻底砸碎了我二十年的自以为是。
第一章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我指尖发冷。
今天是我和顾景随的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
他早上出门前,像完成某种仪式般,递给我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条周大福的足金项链。
克数实在,款式是毫无新意的福字牌。他说:“晚上订了悦来酒楼,包间号发你微信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学生明天小考。
我嗯了一声,视线没从煎蛋上移开。
油烟机嗡嗡响,盖过了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叹息。
二十年了,早该习惯的。
顾景随这个人,就像他教的物理公式,严谨、刻板,缺乏温度。
女儿云初常挽着他的胳膊撒娇,说爸爸是出土文物,还是那种锈得掰不开嘴的。
这样的顾景随,怎么可能会写情书?
所以,当抖音自动播放到下一条视频,背景音乐是煽情的钢琴曲,画面里出现一沓沓用牛皮筋仔细捆好的旧信笺,标题写着“三十年痴心不改,从青丝到白发,我的情人节只为你”时,我甚至没来得及共情,指尖已经下意识地往上划。
动作做到一半,僵住了。
不是因为视频里女主人公平铺在桌面上的那些信纸。
字迹确实漂亮,清峻有力,文笔也好,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那股子能把人骨头熏酥的浓情蜜意。
也不是因为视频配的文字,诉说这情书从女主角情窦初开的十八岁,一路写到如今雍容的四十八岁,三十年,一年不落。
是因为最新摊开的那一封信,末尾的落款。
顾景随。
三个字,龙飞凤舞,带着一股陌生的、恣意的深情。
我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失笑。
同名同姓罢了。
我的丈夫顾景随,市一中最严苛的高中物理老师,常年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能刮下学生一层皮。
他人生最大的浪漫,大概就是当年介绍人撮合我们见面后,他沉默地观察了我三个月,然后某天放学,直接堵在我单位门口,说:“姜慧君,我综合评估过了,我们各方面条件都很合适,如果你没有异议,我们可以组建家庭。”
没有鲜花,没有告白,连一句“喜欢”都欠奉。
婚后的日子,更是将“合适”二字贯彻到底。
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操持家务,像运行一段精准无误的代码。
就连夫妻之事,也规律得如同课程表,目的明确,过程俭省,仿佛只是为了繁衍我们那个如今已十八岁的女儿云初。
我曾一度怀疑他性冷淡,直到后来才慢慢说服自己,或许他就是这种刻入骨髓的务实性子,他对谁都不曾热情,那么,他对我的这份“特殊”,大概就体现在他选择了我作为他的人生合伙人。
所以,怎么可能是他?
我笑着摇头,准备再次划走。这世上叫顾景随的人,总不会只有一个。
然而,手指落下前,鬼使神差地,我点进了那个名叫“兰心絮语”的主页。
头像是空濛山色间,一对男女十指相扣的背影。
介绍栏只有一句:山水一程,三生有幸。
主页里视频不多,七八个的样子。
除了情书,就是一些风景照,偶尔有美食出镜。
看不出男主人的正脸,多是背影或局部特写。直到我点开一个定位在华山的视频。
视频是动态的,镜头有些晃,显然是跟在后面拍摄的。
穿着冲锋衣的男人背着双肩包,正侧头跟举着相机的人说话,露出三分之一的侧脸。
山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勾勒出清晰冷峻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金丝边眼镜。
我的血,霎时凉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抛进冰窟里。
不是同名同姓。
那个写下“吾爱兰,见字如面,思念如野草疯长”的顾景随,就是那个每天睡在我身边,吃我做的饭,穿我熨的衣服,连在床上都吝啬于多一点温存的,我的丈夫。
二十年的认知,在这一瞬间崩塌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