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帝的梦,他没我不行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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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梆子声,沉闷地穿透宫墙,像钝刀刮过骨头,最后一丝余音被无边的夜色和浓得化不开的寒露吸尽。
整个皇城陷入死寂,唯有皇帝萧彻的寝殿深处,还固执地透着一豆烛光,在深重的黑暗里倔强地摇曳,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弥漫着昂贵龙涎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从萧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被噩梦长久浸泡后特有的、一种惊悸过度的微酸气息。
他靠坐在宽大的龙床上,明黄色的寝衣衬得他脸色愈发惨白,像蒙了一层冷灰的玉。
那双惯常俯瞰天下、锐利得能刺穿人心的眼睛,此刻深陷在浓重的阴影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一丝极力压抑却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对即将到来的黑暗的恐惧。
他微微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格外艰难,仿佛胸腔里塞满了冰冷的铁块。
“林晚。”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裂的河床里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虚弱,“开始吧。”
我垂首立于龙床五步之外,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像一泓不起波澜的死水:“是,陛下。”
指尖抬起,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微弱如萤火的暖白色光晕,自我指尖悄然浮出,像初生的星子般微弱却坚定地亮起。
这光晕如同活物,温柔地缠绕上我的手指,无声无息地流淌开来,渐渐织成一片朦胧的光幕。
光幕之中,奇异的景象开始缓缓浮现:那是江南三月,莺飞草长,碧绿的柳丝垂落如烟,轻柔地拂过澄澈如镜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湖岸边,几树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微风裹挟着,打着旋儿飘落,纷纷扬扬,仿佛下了一场无声的胭脂雨。
空气里,似乎连那湿润泥土的气息、青草新芽的芬芳、以及桃花特有的清甜,都透过这虚幻的光影,丝丝缕缕地弥漫出来,温柔地覆盖了寝殿里原本沉闷的龙涎香和恐惧的气息。
这便是我的“造梦”——一种与生俱来、又经宫廷秘术催发到极致的诡异能力。以指尖灵光为引,心神为梭,在虚无中编织出足以抚慰灵魂的幻境。
这能力如同双刃剑,每一次催动,都如同在抽吸我的骨髓,针扎般的刺痛会从太阳穴深处钻出,然后迅速蔓延,凶狠地啃噬整个头颅,带来一阵紧似一阵、令人眼前发黑的眩晕。
代价沉重,却是我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护身符,也是眼前这位天下至尊、此刻却脆弱如孩童的帝王,赖以维系清醒的唯一良药。
光幕中的江南幻境愈发清晰、生动。萧彻紧绷如弓弦的身体,终于在那片柔软的柳烟桃雨中,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紧蹙的眉心艰难地松开了一道缝隙,沉重的眼皮终于缓缓合拢,掩住了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恐惧。
呼吸声,从方才的急促挣扎,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如同退潮的海浪,终于暂时平息了狂暴。
寝殿里只剩下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哔剥”声,和他那终于安稳下来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我维持着指尖微光的稳定输送,像一座沉默的石像。头颅深处那熟悉的、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的剧痛,又如约而至,凶猛地袭来,带着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单衣,黏腻地贴在背上。眼前景物开始旋转、扭曲,像一幅被水浸坏的画。
我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浓重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靠着这点尖锐的痛楚,勉强维持着指尖那维系幻境的光晕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漫长煎熬终于接近尾声。光幕中的江南烟雨渐渐淡去,如同被无形的潮水冲刷,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寝殿内只余下烛光昏暗的投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不断摇曳的诡异形状。指尖的光晕彻底熄灭,如同燃尽的烛火。
我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也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正欲如常地、悄无声息地退下,回到属于我的那个狭小、清冷的偏殿角落时,龙床上传来一声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呼唤,带着梦醒后特有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不容错辨的依赖。
“晚晚…”
我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冰凉如铁的金砖地上。
这个过于亲昵、甚至带着点狎昵意味的称呼,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耳膜,直抵心脏深处。
在这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的深宫,一个卑贱的造梦师,被至高无上的帝王唤作“晚晚”……这本身就是一种足以致命的僭越和危险。
每一次他这样唤我,都像在提醒我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万丈悬崖上一条摇摇欲坠的朽索。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激得我浑身汗毛倒竖。我猛地转身,动作因惊惧而显得有些僵硬,几乎是撞上了他投来的目光。
萧彻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身。烛光吝啬地勾勒着他半边轮廓,另一半则深深陷入阴影,显得他的面庞更加棱角分明,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绝。
他并未看我,视线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