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锦鲤Sage文笔流畅,小说情节紧凑,形象的描绘了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的故事,而且冷静理智毒舌的诙谐幽默对话也是一大看点,穿插全文使他写我死,我为他生原本沉重的狗血虐恋梗看起来欢乐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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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皆知,前朝妖妃虞晚,已于三月前葬身摘星楼的冲天大火,尸骨无存。 如今,我只是个脸上带着伪造疤痕的哑婢,阿禾。 我的新主子,是新朝最负盛名的史官,陆时砚。他温润如玉,才华惊世,却是个瞎子。 他奉旨修撰的,正是我那本遗臭万年的传记。 今日,他将一卷竹简递到我面前,温声问道:“阿禾,你曾是宫里的人,可否与我说说……那妖妃虞晚,究竟是何等不堪的模样?” 我垂下眼,用沾了墨的手,在他掌心写下—— “罪该万死。”
1 史官与亡妃
三月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将整个京城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湿气里。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抵着手背,听着雨水顺着廊檐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粗糙的麻布衣裳早已被湿气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道从左边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疤痕,在潮湿的空气里仿佛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这是我来到陆府的第三天。
三天前,我还是个蜷缩在城南破庙里,与老鼠争食的乞儿。人牙子嫌弃我脸上的疤,又是个哑巴,本想一脚把我踹开,却在瞥见我写字的手后,改了主意。
“字倒是不错,”他捏着我的手腕,像打量牲口一样,“陆府那位眼盲的史官正缺个能抄录的侍女,你这模样,正好不会让他动什么歪心思。”
于是,我被卖了五两银子,成了陆府的哑婢,阿禾。
陆府没有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处处透着一股清冷的书卷气。廊庑相连,庭院深深,雨中的芭蕉更显翠绿,只是这份雅致,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座更精致的囚笼。
府里的下人并不多,大多沉默寡言,恪守本分。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怜悯和庆幸。怜悯我的丑陋残缺,庆幸自己四肢健全。
我被分派在主院,伺候府里唯一的主子,陆时砚。
我从未见过他。
管事李伯只告诉我,主子眼盲,喜静,让我手脚麻利些,莫要发出多余的声响,更不要试图去博取同情。
“主子爷的心思,都在书里,不在人上。”李伯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复杂,“你只需做好分内事,便能安稳度日。”
安稳度日,这四个字对我而言,重逾千金。
我低头领命,将自己缩成一团影子,无声地穿梭在主院的各个角落。打扫,浣洗,洒扫,我将所有力气都用在活下去这件事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直到今日,雨势渐大,我终于第一次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李伯,让她进来吧。”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隔着雨幕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我认得。
三年前,新帝登基,于朝堂之上论功行赏。我曾隔着珠帘,见过那个身着史官朝服的年轻人。他直言进谏,痛陈前朝弊政,言辞犀利,却声如朗月,满朝文武,无一人能出其右。
那时,他还是名满京华的状元郎,意气风发,双目灿若星辰。
而如今,他却成了别人口中那个眼盲体弱的陆时"爷"。
李伯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主子爷叫你,进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湿透的衣裳,低着头,一步步踏进了那间常年弥漫着墨香和旧书卷气息的书房。
书房里很暗,光线被厚重的窗幔遮挡了大半。一盏孤灯如豆,映着满室的书架,影影绰绰,像无数沉默的巨兽。
陆时砚就坐在这片昏暗之中。
他身着一袭素白长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面容清癯,比我记忆中要消瘦许多。他的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即便看不见,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透着文人独有的风骨。
他的面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铺满了竹简和纸张。他的一只手搭在竹简上,指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跪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将头埋得更低。
“你叫阿禾?”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点了点头。
他似乎“看”到了我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自嘲:“忘了,你不会说话。李伯说,你识字?”
我再次点头。
“很好。”他顿了顿,将手边一卷整理好的竹简朝我的方向推了推,“往后,你便帮我整理这些故纸堆吧。我的眼睛不方便,许多前朝的卷宗,需要一个人帮我念,再誊抄下来。”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前朝卷宗……
那个已经被烈火和鲜血埋葬的王朝,是我前半生的牢笼,也是我如今午夜梦回的根源。
“你不愿意?”他似乎察见了我的迟疑,声音依旧平稳。
我猛地回神,连忙匍匐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愿意就好。”他不再多言,转而摸索着拿起一支笔,沾了沾墨,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和手感,在一张白纸上写字。他的动作很慢,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