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暖乎,不若归乎文里对话很可爱也很傻(真傻),此间暖乎,不若归乎整篇文都很甜,甜到发腻的那种。没有大阴谋没有大反派,梦想发财的萌新小林从头到尾都是甜甜甜。
《此间暖乎,不若归乎》精彩章节阅读
楔子·墨渍
承砚七岁那年。
冬日总是漫长。书房里,一方端砚凝着冷光。他握笔的姿势尚显稚嫩,腕骨支棱着,像未长开的竹枝。
朱砂混着松烟墨在宣纸上晕开时。
那团赤红在素白上蔓延,如血渗雪。他本要画梅,笔尖却不由自主地拐了弯,勾出个似是而非的轮廓。
总看见雪地里有白影闪过。
抬眼望向窗外。庭院积着新雪,平整如绢。分明空无一物,却总觉得有什么掠过视野边缘,快得抓不住形状。他揉眼再看,唯有枯枝在风中微颤。
父亲说那是读书久了眼花。母亲悄悄在窗棂上挂了辟邪的五色缕。
承砚不再声张,却总是在提笔的间隙,下意识地向窗外寻觅。
那抹白影,成了他心头一道拂不去的墨渍。
01 衔冰
它被捡回林宅那夜。檐角铜铃冻成冰雕。
寒风呼啸着穿过长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宅子里的人都早早歇下,唯剩承砚还在书房临帖。灯花噼啪一爆,他抬头,就见窗外雪幕中有什么在挣扎。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如刀灌入。那团白影倒在阶下,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唯有腿间一点暗红灼人眼目。
十岁的承砚把手炉塞进它肚皮下。锦灰堆的棉絮沾着几点墨。
他的手在发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道狰狞的伤口。小家伙身体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承砚解开棉袍,将它连同手炉一起裹进怀里,快步穿廊而过。
“别死。”他睫毛结霜。“叫翎雪好不好?”
少年的呵气在冷空中凝成白雾,扑在小兽湿漉的鼻尖。它似乎动了动,却又归于沉寂。
他父母立在雕花门后。烛光剪出两道瘦长的影。
林夫人的佛珠捻得急了些,檀木珠子磕碰出细碎声响。“这般天气,哪来的畜生?”她的目光越过承砚肩头,带着审视的冷意。
林老爷沉默着,面色沉如水。他的手按在门框上,青筋隐现。
“狐魅最会缠人。”林夫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砚哥儿,明日就把它送走。”
翎雪在昏沉中睁开眼,看见少年瞳孔里映出一团白。
那是一双极清澈的眸子,此刻盛满了不该属于十岁孩童的忧惧。它想挪动,后腿的剧痛却让它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承砚的手很暖,透过棉絮传来稳定的心跳。
咚。咚。咚。
像远方的鼓,敲破漫长寒夜。
那一夜,翎雪在生死边缘徘徊。每一次闭眼都仿佛要沉入永恒的寒冷,却又总被少年固执的呼唤拉回。
“翎雪,醒醒。”
他用棉絮蘸了温水,一点点润湿它干裂的鼻尖。
“翎雪,喝点药。”
药汁苦涩,混着一点蜜糖的甜。承砚的手指沾着墨香,小心地撬开它的嘴。
“翎雪,你看,下雪了。”
窗外果真又飘起雪来,纸窗透进朦胧白光,映着少年单薄的侧影。他把它裹在怀里,轻声念着刚学的诗句:“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它从未告诉过他,它能懂人言,只是伤势太重,无法回应。
但在那个漫长的冬夜里,翎雪记住了他心跳的频率,以及那带着墨香的手指抚过它额头的温度。
仿佛命运早在那时就已经落笔,在雪地上勾勒出一个循环的圆。
02 画皮
承砚总在画它。
自翎雪能蹒跚行走起,便成了承砚笔下唯一的模样。炭条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勾出它蜷卧的弧度,它警惕竖起的耳尖,它回头时脖颈那道优美的曲线。
炭条磨秃三根时。翎雪舔净他腕上墨迹。
它总在他画得入神时凑近,湿凉的鼻尖触上他温热的皮肤,舌尖卷走那些无意间沾染的墨痕。墨汁微苦,却带着承砚肌肤上淡淡的皂角清气。少年腕骨微凸,青蓝色的血管在薄皮下隐约跳动。翎雪的舌尖掠过时,他笔尖一顿,纸上便多了一道意外的飞白。
少年肩胛骨顶起青布衫。它看着宣纸上千万个自己——廊下团成雪的。
叼走他毛笔的。把梅花印拓满窗纸的。
承砚画它酣睡,鼻尖抵着蓬松的尾尖;画它偷吃案上点心,碎屑沾了满嘴;画它迎着初雪在庭院奔跑,四爪腾空,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他笔下的它,总是灵动鲜活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一跃而下。
可真实的翎雪,却日益感受到宅子里无声的暗流。它一日日好起来,承砚却一日日沉默。他父母的身影总是远远立在廊下,目光如针,刺在它皮毛上。林夫人捻佛珠的声音越来越急,林老爷的目光越来越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如同雪霰落下前的死寂。
惊蛰前夜。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成帘。春寒料峭,湿气侵入骨髓。翎雪后腿的旧伤隐隐作痛,它蜷在承砚榻边,听着少年均匀的呼吸,窗外淅沥的雨声,以及...某种被雨声掩盖,却让它皮毛悄然竖起的细微响动。
突然,门被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