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小满既欢这本书质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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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冰棱撞碎晨雾
喀什古城的晨钟裹着沙粒滚过青石板时,林小满正跟行李箱的轮子较劲。
那道该死的石缝像故意跟她作对,任凭她拽得指节发白。
发间新系的艾德莱斯绸发带滑下来,尾端缠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这是老茶馆门口,卖烤包子的维吾尔族姑娘硬塞给她的,说“戴着能招好运”。
安顿好后,林小满和民宿老板闲聊着,想着先去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特色体验活动,民宿老板听说她想体验特色活动,眼睛一亮:“这几天有个军民联谊会,就在广场那边,去看看嘛,都是些守边疆的好小伙子!”
"左转三百米,看红旗飘!记得去报名登记一下啊!"对面茶馆二楼突然探出个戴四楞花帽的老头,指间烟斗冒出的青烟缠住晨光。
林小满脑海闪过一句“来都来了”
抬头道:“好嘞,这就去,谢谢爷爷”
数着青石板上的骆驼刺印痕,果然在第七块石板处看见迷彩帐篷的顶角——被风掀起的帘缝里,露出半截刻着"边防三连"的铜牌。
登记处的木桌被晨露浸得发亮,迷彩帐篷帘缝里漏出的风带着松脂味。
林小满刚要开口,突然被身后重物坠地的声响打断——三个迷彩包砸在青石板上,露出半截刻着"边防三连"的铜牌。
"同志,报名表填这里。低沉的嗓音裹着晨间的寒气。
她转过头,正撞见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睫毛上凝着未化的冰晶。
程远山袖口的迷彩布磨出毛边,腕表边缘的划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像深山里的松树,不与桃李争春,也像从时光里走出来的一块沉默的石头,不言不语却又诉说着许多。
望着这样一个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林小满起了逗弄的心思。
"需要政审材料吗?"
“同志你怎么称呼,参加本次联谊会吗?”
她故意在程远山眼前晃了晃手掌。
程远山抬起头,握笔的手顿了顿。
她站在阳光下,发间艾德莱斯发带迎风而起,手腕上松松绕着两圈红绳,串着几颗磨得圆润的和田玉珠子,随着动作轻轻磕碰,发出细碎的响。
帆布包的带子上,挂着个巴掌大的刺绣小挂坠,是片绿底绣着金色巴旦木图案的绒布,边缘缝着细密的流苏,风一吹就轻轻晃。
脚上是双浅口帆布鞋,鞋面上别着枚铜质的小铃铛,走在石板路上时,叮铃叮铃的声儿,混着远处卖烤包子的吆喝,倒成了独一份的调子。
最惹眼的是她耳后别着的一片干花,是昨天在草原上捡的小雏菊,被她小心压平了,用细铁丝固定在耳骨夹上,风过时,花瓣颤巍巍的,倒比任何耳环都多了几分野趣。
不是什么惊鸿一瞥的惊艳,倒像是意外落在窗台的阳光,不刺眼,却让人下意识的想多看一眼。
嘴里的话却是......
“程远山,参加”
还真是...
---简单明了----
林小满:多说几个字会被警察叔叔抓走吗???”
林小满突然抽走他面前的报名表,发间艾德莱斯发带扫过钢笔。
程远山下意识后仰,后颈撞上悬挂在帐篷顶的马灯,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檐角筑巢的斑鸠。
未出口的话被帐篷外飘来马奶酒香撞散了,几个穿作训服的战士抬着音响设备经过,腰间的军刀挂穗在风里晃成一片银浪。
"这是要表演节目吗?"
林小满指着他们肩头洇湿的汗渍,故意用嗲声嗲气的问:"你知道联谊会流程不?"
程远山拿过林小满手里的报名表递过一张小卡片
“可以了,时间地点及相关事项都在上面,你可以走了”
程远山起身走了出去,作训服下摆扫过她的膝盖,带着股雪松混着枪油的味道,望着程远山的背影,林小满:“国家严选,甚好甚好......”
傍晚时分在艾提尕尔广场,林小满攥着刚买的玫瑰花饼挤过人群。
卖手鼓的老艺人突然敲响《十二木卡姆》的节奏,几个穿着艾德莱斯绸裙的姑娘笑着往她手里塞沙枣花发带:"联谊会要带这个呀!到时候看上谁就给他扎上"
她抱着研究了半天---
“怪好看的。”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登记处,不远处程远山正在门口教维吾尔族小孩叠纸飞机,孩子们拿着纸飞机正烂漫的玩耍着。
夕阳把他侧脸照得透亮,那道喉结处的旧伤在光影里忽隐忽现。
林小满挥动缀满沙枣花的发带小跑了过去"同志,同志!......"
林小满刚开口,一阵狂风卷着沙尘突然袭来,远处断断续续传来集合地哨声。
程远山单手按住漫天飞舞的纸张,另一只手将她拉进帐篷。
她手里的沙枣花发带悠然落在报名表上"程远山"三个字上,混着帐外飘进的砂砾,在夕阳下泛出奇异的光泽。
林小满慌慌张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