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短篇坑被推荐的第一部小说,但第一时间并没有看裂令,总觉得名字不太喜欢,但经不住大家的疯狂“看过绝对不后悔!”我就看了,看完之后发现裂令是真绝对不会后悔系列的小说。
裂令小说第1章在线免费试读
1 雨刃
暴雨是从三更天开始砸下来的。
豆大的雨点裹着秋末的寒气,狠狠抽在青石路面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污泥,在朱漆大门前积成蜿蜒的浊流。沈砚站在对街的槐树下,黑袍下摆早已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脚踝,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布料摩擦的闷响。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有两刻钟了。
青铜兽首门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兽口衔着的圆环上,几道极浅的划痕在闪电亮起时才会短暂显露——那是三年前某个雪夜,他用同样的短刃撬开这扇门时留下的。那时他还不叫沈砚,脑子里装着的也不是一片空白的雾,而是淬了毒的指令和精准到心跳的刺杀节奏。
现在他只记得,这扇门后有他要的东西。
不是金银,不是密信,是某种藏在骨髓里的执念,像令牌裂痕里渗出的金芒,平时看不见,一碰就烧得灵脉发烫。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响被雨声吞没大半,只漏出一丝腐朽的木味。沈砚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那抹随时可能翻涌的猩红,右手无声地滑向腰间。七寸三分长的短刃,柄身缠着防滑的黑绳,绳结磨得发亮,是他失忆后唯一随身携带的物件,仿佛与生俱来的肢体延伸。
门内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一个佝偻的身影拖着木屐,一步一挪地走到门廊下。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颈间几道交错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肉里硬生生拽出过经脉,留下的空洞被岁月填成了扭曲的沟壑。
是柳长风。
沈砚的指尖在刀柄上顿了顿。这个名字跳进脑海时,带着铁锈味的痛感从太阳穴炸开。他不记得柳长风是谁,却清楚地知道这人左肋第三根肋骨是断过的,呼吸时会有不易察觉的滞涩;知道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握笔时总要用无名指借力;还知道他藏在袖管里的手,此刻正攥着半块令牌。
雨势更猛了,风卷着雨丝斜斜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沈砚矮身掠过街面,水花在他脚后绽开又瞬间被雨水压垮,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等柳长风察觉到不对时,冰凉的刃口已经贴上了他的咽喉。
“是你。”柳长风的声音很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铜钟,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抬起头,昏黄的灯光照亮他眼角的皱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沈砚帽檐下的半张脸。
沈砚没说话。他不需要废话,任务目标明确——拿到柳长风手里的东西,然后……杀了他。这个“然后”像刻在本能里的程序,不带任何情绪,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杀人只是完成指令的最后一步。
三年了,你终于还是找来了。”柳长风笑了笑,牵动颈间的疤痕,显得有些狰狞,“我以为噬忆蛊能让你永远做个空壳子,看来……龙渊令的灵脉,比我想的更顽固。”
“龙渊令?”沈砚的喉结动了动。这三个字像钥匙,猛地捅开记忆雾团的一道缝隙。
就是这个。
他要的就是这个。
柳长风的目光落在他握刀的手上,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嗬嗬声。沈砚的刀刃跟着下压了半分,薄如蝉翼的刃身割破油皮,渗出血珠,被雨水一冲就淡成了浅红。
“在……这儿……”柳长风喘着气,抬起右手。袖口滑落,露出枯瘦如柴的手腕,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盘虬卧龙般缠在上面。他的掌心摊开,半块暗纹令牌静静躺着,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令牌是玄铁混着某种玉石铸就的,表面刻着繁复的龙纹,龙鳞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金点,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最醒目的是正中央那道裂痕,从龙首一直蔓延到龙尾,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裂痕深处隐隐有金光搏动,节奏竟和沈砚的心跳重合。
沈砚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伸过去,黑袍下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肉里钻出来。就在指腹触到令牌裂痕的瞬间——
“嗡!”
金芒暴起!
不是微弱的搏动,是骤然炸开的光焰!令牌裂痕里涌出的金色洪流像有生命般,顺着沈砚的指尖疯狂涌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血液仿佛被点燃,烫得他几乎握不住刀。
眼前的雨幕、灯光、柳长风惊恐的脸,全都在瞬间扭曲、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2 祭台
他站在祭台上。
脚下是冰凉的白玉,刻着繁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