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清心寡欲的武卯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红叶村村长井底无花的不归路这本书来看,清心寡欲的武卯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红叶村村长井底无花的不归路小说第1章精彩阅读
高枣市红叶村的黎明总是裹着一层呛人的湿冷雾气,像一层裹尸布,沉沉压在破败的茅屋和田埂上。井底无花穿着浆洗得发硬、并不合身的麻布衣袍,跪坐在神社冰冷的木地板上,听着外面长老竭力嘶哑的宣告——她,井底无花,这个十七岁便守寡、父亲死于去年秋猎意外的女人,成了红叶村新一任的“地头”。
没有欢呼,只有死寂,和几声压抑的咳嗽。神社门缝里挤进来的目光,混杂着怀疑、怜悯,更多的是冰冷的审视。美浓川源氏的头人源赖光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无花大人年轻,村务繁重,兵备武事,自有我等分忧。”他那双鹰隼般的眼,掠过无花苍白细腻的颈项,带着毫不掩饰的评估意味。他是武力的象征,村里的青壮皆听命于他。
“源头人所言极是。”藤原清,村庙的祭司,捻着手中光滑的念珠,声音如温吞的流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祭仪祈福、安抚民心,更是攸关收成与天意,老夫自当尽心辅佐。”他的威望根植于村民对神佛的敬畏,对灾祸与丰收的恐惧。
平野胜,精明的商人,掌管着红叶村通往外界那条纤细如蛛丝的生命线——盐、铁器、布匹的交换。他微微躬身,笑容圆滑:“大人只管吩咐,米粮、财物,小人必竭力筹措。”他的眼睛快速掠过神社里残破的祭器,计算着每一分可利用的价值。
无花在那冰冷的木地板上挺直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翻涌的屈辱和怒火。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被推到火山口、却手无寸铁的傀儡。权力?不过是被推出来挡灾祸、分骂名的祭品,是三个男人手中博弈的筹码。她需要源赖光的刀,藤原清的口舌,平野胜的钱粮,缺一不可。而他们每一个人投向她的眼神,都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或是自家圈养的一只温顺牲畜。
“三位大人皆是红叶栋梁,”无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出奇的清晰,“无花年幼识浅,日后村中大小事务,还请诸位不吝赐教,同心协力。”她将额头重重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源赖光嘴角勾起一丝满意,藤原清捻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平野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谋就此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无花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在三个男人织就的巨网中艰难游弋。
她会在源赖光巡视村防时出现,恳切地请教弓箭射程与竹枪阵列,言语间流露的敬畏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他的自负。他慷慨地传授经验,粗粝的手指偶尔拂过她递上水杯的手背,她也只是微微瑟缩,随即展露感激的微笑。
在供奉着斑驳神像的昏暗庙堂里,藤原清冗长的祈祷刚刚结束,无花便适时奉上精心准备的素米糕。“祭司大人辛劳,红叶村的安宁,全赖神社香火不绝。”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虔诚忧虑,“听闻山那边清水村,近日祭典隆重,名头愈盛了?”藤原清浑浊的老眼骤然锐利,名望是他最在意的本钱。无花恰到好处的忧虑,无声地挑动着他的神经。藤原清捻着念珠的手指加快了节奏,眼神锐利起来:“清水村那些冒进之徒,不过是沐猴而冠。红叶的根基,远比他们深厚。”然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已悄然爬上他沟壑纵横的眼角。无花垂下眼帘,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平野胜的商队带来山外饥荒蔓延的消息时,无花正“无意”翻看着村中陈旧模糊的田亩图册。“平野大人见识广博,”她看似随意地叹息,“盐价又涨了?我们红叶的存粮,不知还能支撑多久?眼看开春播种在即,种子、农具……”忧虑精准地戳中了平野胜的命脉。“大人勿忧!”平野胜立刻接口,商人特有的精明在他眼中闪烁,“小人自有门路。只是这周转所需……”他搓着手指,暗示不言而喻。无花适时地点头,允诺了河滩一片采砂地的经营权,那是她仔细权衡后,唯一能暂时割舍且不立刻动摇另外两方利益的筹码。
她小心翼翼地在三股力量间寻找着脆弱的平衡点,如同在布满裂纹的薄冰上行走。每一步妥协都带着冰冷的屈辱,每一次微笑都耗费着灵魂深处的力气。她能感觉到源赖光日益增长的掌控欲,藤原清对她插手神社事务的隐隐不快,平野胜对她榨取价值的贪婪。她像一个不断旋转的陀螺,被三根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疲于奔命,却丝毫不敢停下。
然而,冰层终有裂开之时。
村东赖以灌溉的小河,源头在清水村境内。一场突如其来的连绵春雨后,清水村在上游垒起了石坝。红叶村的水渠迅速干涸,刚刚抽穗的禾苗在烈日下迅速萎黄。
焦渴和恐慌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红叶村。愤怒的村民围住了村中心的议事小屋。
“没水了!粮食都要枯死了!” “是清水村!他们断了我们的活路!” “打过去!把水抢回来!”
怒吼声浪撞击着土墙。源赖光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脸上横肉因激动而抖动:“欺人太甚!无花大人,还等什么?集合人手,抄家伙!”他的眼神灼热而嗜血,仿佛看到了彰显武力、巩固地位的绝佳机会。
藤原清捻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