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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黄扫到岳父母(续)》精彩在线阅读
审讯室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凝固的死寂,却关不住那恶毒广播的回响,还有妻子林小雨眼中那片令人心悸的空白。那摊摔碎的奶油蛋糕,像一幅色彩狰狞的抽象画,深深烙在我视网膜上。
胃里那股熟悉的、灼热的翻搅感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我冲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墙面贴着额头,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对着污迹斑斑的陶瓷便池,我剧烈地干呕起来,喉咙被胃酸灼烧得生疼,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身体在绝望地痉挛。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水流顺着下巴滴落,在制服前襟晕开深色的水渍。镜子里那张脸,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下巴上还残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陌生得像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囚徒。
“陈队…”小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嫂子她…还在大厅,状态很不好。周…周雅琴那边情绪彻底崩溃了,需要送医吗?还有林国栋…”
“按程序办。”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每一个字都刮着喉咙,“该送医送医,该审讯审讯。让他们俩分开,越远越好。”我抹了把脸,水珠混合着冷汗,“林小雨…我去看看她。”
走出卫生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值班大厅里,那摊狼藉的奶油和碎玻璃已经被清理掉了,只留下地面一块突兀的、湿漉漉的水痕,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林小雨坐在角落一张冰冷的金属长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死死地交握在膝盖上,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她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几个女警围在她身边,低声劝慰着什么,但她毫无反应,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冰冷雕塑。
我走近,脚步沉重。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奶油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
“小雨…”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心脏骤停。
她的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辰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洞。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只是直直地穿透我,看向某个虚无的、比地狱更深的所在。她的脸色是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空洞的眼神,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令人恐惧。
“小雨,我…”我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手指。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那双空洞的眼睛骤然聚焦,瞳孔深处爆发出一种极其强烈的、纯粹的憎恶!那憎恶如同实质的火焰,瞬间将我伸出的手灼伤!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避开了我的触碰。她的视线,终于从虚无中收回,冰冷地、缓慢地扫过我的脸,扫过我身上那件象征着“正义”的警服,最后定格在我胸前那枚冰冷的警号上。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极其肮脏、极其恶心的垃圾。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微弱,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那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像个游魂一样,僵硬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警局大门的方向挪去。她的背影,在惨白的灯光下,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永不回头的决绝。
“嫂子!”一个女警想追上去。
“让她走。”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旋转门外的雨夜中,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彻底失去了颜色。胸口一阵尖锐的闷痛,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我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陈队!”小张惊呼着冲过来扶住我。
我摆摆手,强行咽下那股血腥,推开他。“没事…去忙你的。”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这一夜,成了青城市警局建局以来最荒诞、最压抑的奇观。
相邻的两个审讯室里,曾经在人前扮演了数十年恩爱夫妻的林国栋和周雅琴,彻底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将婚姻这座早已腐朽发臭的坟墓,连同里面埋葬的所有不堪入目的蛆虫,一股脑地掀开,暴露在惨白刺眼的审讯灯下。
我在309室,林国栋对面。他像一头被拔光了牙齿、困在笼中的老兽,最初的惊恐和羞耻褪去后,只剩下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毒和刻薄。他不再回避我的目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讥诮。
“怎么?陈大警官,审你岳父的感觉如何?”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亲手把给你饭碗的老丈人送进来?小雨知道她的好丈夫这么能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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