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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旬翁反目恩人:从感激到挥拳》第1章 免费阅读
第一章:无声的呐喊
下午4:30,夕阳的金辉斜穿过老住宅楼的窗户,给积灰的木地板涂上了一层温暖但陈旧的颜色。王建国坐在磨得发亮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开口的搪瓷杯,里面挂着温暖的开水。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热闹的抗日剧。演员们尖叫着口号,枪声和爆炸声一个接一个地响起,但声音似乎被厚重的墙壁过滤掉了,传到了王建国的耳朵里。只有模糊而遥远的嗡嗡声,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在他耳边旋转。
68岁的王建国生活正常。
他住在这座名为“幸福”的老楼三楼,一间约60平方米的一居室。房子由单位划分,住了近40年,墙壁斑驳,窗户玻璃边缘有点黄,隔音效果不令人满意,尤其是从楼上。
王建国的家,就是他所有的世界。没有妻子,没有孩子,妻子走了将近十年,他30岁时唯一的儿子也因为一场意外而消失了。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孤家寡人。有几个兄弟姐妹,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姐姐。但早年,为了拆迁老房子的补偿,几家人闹得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每逢节日,别人家都是儿孙绕膝,热闹非凡,他在这里,总是只有桌上那两双筷子,还有电视上热闹的背景音。
孤独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渗透骨髓的习惯。他习惯于每天早上6点准时起床,煮一锅粥,吃一盘泡菜,或者干脆买些馒头。习惯于在下午的这个时候看电视,尽管经常只是打开它,让声音填满房间的寂静。习惯于晚上9点关灯睡觉,因为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暂时隔离楼上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
但最近,即使是这种短暂的和平也成了奢望。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像锤子一样敲打着王建国的心。这种声音通常在晚上10点以后变得密集,有时来回踱步,有时移动东西,有时甚至拖动家具。
“砰!”一声巨响,大概是楼上的张女士把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王建国的心被拉了起来。他拿着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几滴水洒了出来,落在手背上。天气很冷。
这是本月的第三次。
楼上住着张女士和她老公,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孙子。过去,王建国和张女士也是点头之交。当他们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他们时,他们会互相问候。但自从半年前张女士的孙子在暑假搬到常住地后,一切都变了。
孩子们精力充沛,上下跳跃很常见。张女士家的电视声也很响亮,尤其是那些嘈杂的动画片。晚上,张女士和她老公喜欢在客厅打麻将,“哗啦”的洗牌声,伴随着他们偶尔的叫喊声,穿透薄薄的地板,清晰地传下来。
起初,王建国能忍受。他知道抚养孩子并不容易,邻居们应该互相理解。甚至在一个周末,他主动上楼敲张女士的门,委婉地提到声音有点大,影响了他的休息。
张女士正忙着给孙子切苹果。她惊呆了,然后大大咧咧地挥挥手:“哦,王哥,别往心里走!孩子们,活泼。我们的老夫妇就喜欢打个小麻将。别担心,我们会注意的。不会太晚。”
当时王建国还觉得张女士态度很好,应该有所收敛。
但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
“注意”这个词似乎在张女士身上失去了效力。晚上10点,麻将准时响起。10点半,孙子还没睡,就在客厅里追着打。“砰!砰!砰!”撞上家具。11点,电视的声音还在继续。12点,楼上终于安静了,但王建国因为长期的噪音和精神紧张,一遍又一遍睡不着。第二天,他带着黑眼圈去了菜市场,买错了菜。
他去过张女士两次。第一次,张女士打麻将,不耐烦地说:“王哥,你又来了吗?我们结束了,孩子们几乎上床睡觉了。”结果,他们又打了一个多小时。第二次,他直截了当地说:“张女士,我老了,睡不好。你能把声音调低还是早点结束?”
张女士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自己家打麻将,没有和外人吵架!如果你太吵了,不要买阁楼顶层的房子!”
一句话让王建国哑口无言。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是的,他买房子的时候,没想到楼上会这么吵。
求助无门。
他又找到了物业。小李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态度很好,但他也很无助:“王师傅,你也知道,我们物业主要负责社区的公共区域,业主的家庭事务,我们不容易干涉太多。我去过几次,张女士他们同意注意,但效果不大。否则,你报警试试吧?”
报警?王建国犹豫了一下。他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一辈子都很谨慎。但噪音太严重,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楼上的麻将声和孩子们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针一样刺痛了他。凌晨一点,他终于忍不住抓起电话报警。
警察来后,他们只是例行调解,说他们会提醒张女士注意工作和休息,不要影响邻居。警察离开后,楼上安静了一个星期。王建国以为问题解决了,松了一口气。
但美好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周后,噪音再次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