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邪神上门讨债这本书写的很细腻,爱读书的阿兴的最后几章最精彩。我个人觉得这本短篇书在语言功底上真的很赞。可能作者爱读书的阿兴对哲理有一定研究,所以写的东西让人感觉风格很独特,很新鲜。
《当邪神上门讨债》第1章 在线试看
祖传的阴阳眼,到我这儿成了祸根。
半夜总听见有人敲碗讨饭,可碗柜里只摆着个祖传的破陶碗。
直到奶奶临终前拽住我:“乖孙,咱家欠了阴债,代代用阳气还……”
她塞给我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竟记着百年间祖先与恶鬼的交易。
当晚碗柜传来碎裂声,那个陶碗自己裂了道缝。
账本最新一页缓缓浮现我的名字,而债主正在敲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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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祖传阴债现
我叫沈望秋,打小就能看见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这双眼睛,据说是祖传的宝贝,也是祖传的诅咒。别人眼里空荡荡的角落,我或许就能瞥见一抹模糊的白影;夜深人静时,别人耳中只有风声,我却常常听见细碎的絮语,或是……别的什么声音。
比如最近,每到半夜,总能听见厨房传来声音——笃、笃、笃。不紧不慢,像是有人用指节敲着一只空碗,带着一种固执的、讨要的意味。那声音不响,却钻心,搅得人神经发麻。可我每次拧亮灯,蹑手蹑脚摸进厨房,碗柜里除了几只家常用的瓷碗,就只有最里头那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祖传陶碗,安安静静地搁在那儿。
那是只旧得不能再旧的碗,土黄色,碗口还有一道细微的磕痕,据说是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嘱咐过不能丢,但也从不用它吃饭喝水,就这么一代代放在碗柜里占个位置。我过去从没在意过它,直到这诡异的敲击声出现。
我把这不安跟奶奶说。奶奶已经病了很久,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老眼却在我提到敲碗声时骤然迸射出一种极深的光,像是恐惧,又像是……终于来了的释然。她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望秋……乖孙……”她喘着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咱家……咱家欠了债……阴债……”
我心头一跳,俯下身:“奶奶,什么阴债?您慢慢说。”
“这双眼……”她盯着我的眼睛,目光似乎能穿透我,“是福气,也是祸根……咱沈家祖宗,靠这双眼,跟……跟那些东西做过交易,借过运,避过祸……但代价,要还……代代用阳气还……”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里发出空洞的回音,好半天才平息,眼神更加黯淡:“轮到你了……孩子……轮到你了……”她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那是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入手沉甸甸的,带着老人身上特有的药味和一种陈年的霉味。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线装的、纸张彻底泛黄发脆的账本,边角磨损得厉害,似乎被摩挲过无数遍。
“拿着……仔细看……小心……碗……”奶奶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债主……要来了……听到敲门声……别、别轻易开……”
她的手猛地一松,垂落下去,眼睛却还圆睁着,望着天花板,仿佛凝视着某个我看不见的存在。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握着那本冰冷的账本,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凉飕飕。
处理奶奶的后事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悲伤被一种巨大的不安笼罩着。那双阴阳眼似乎也变得格外活跃,眼角余光里总闪过些模糊的影迹,耳边的风声也像是夹杂着呜咽。但我强打着精神,没敢立刻去翻那本账本,仿佛那是什么潘多拉的魔盒。
直到奶奶头七那晚。
亲戚邻里都散去了,空荡荡的老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守夜到半夜,实在倦极,靠在奶奶生前躺的床边打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清晰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猛地将我惊醒!
声音来自厨房。
我心脏狂跳,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厨房门口,啪地按亮了灯。
灯光下,碗柜的门好好关着。我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过去,颤抖着手拉开柜门。
正对着我的,是最里面那只祖传的陶碗。碗身上,一道崭新的、歪歪扭扭的裂缝,从碗口一直延伸到碗底,像一张嘲弄的黑色嘴巴。碗的内壁,借着灯光,似乎还有些深褐色的、干涸的痕迹,以前从未注意过,此刻看去,竟有几分像凝固的血。
我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几乎是同时,我想起了奶奶给的那本账本。
冲回房间,我小心翼翼地摊开那本泛黄脆弱的册子。上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有些已经模糊,墨色深浅不一,显然跨越了很长的年代。我勉强辨认着:
“咸丰三年,七月初七,曾祖沈怀仁,为避兵祸,借阴兵十名,代价:长子十年阳寿。”
“光绪五年,腊月廿三,祖父沈世昌,为求财源,借聚宝盆一只(虚影),代价:次女夭折,家宅不宁三十年。”
“民国二十一年,中秋夜,父沈明德,为救垂危母命,借还魂香一缕,代价:自身双目失明,后代男丁需以阳气奉养债主,直至……”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原来沈家看似平静的传承背后,竟是如此血腥而诡异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