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夏夜晚风,吹不散旧裂痕》by彼岸在天边: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篮球场时,林薇正趴在看台栏杆上数沈哲的运球次数。十七,十八——篮球撞在地面的闷响突然被一阵笑打断,她抬头,看见苏晴举着两杯冰美式跑过来,白色帆布鞋沾了点草屑,马尾辫随着跑动在脑后晃得欢快。“数什么呢这么入神?”苏晴把其中一杯塞她手里,指尖碰着杯壁的凉意惊得林薇缩回手。冰美式的苦香混着苏晴发间的栀子花香漫过来,这是她们从高中就没变过的习惯。林薇偏爱吃甜,每次都得往美式里兑半杯糖
《夏夜晚风,吹不散旧裂痕》精彩小说阅读
九月的风卷着香樟叶掠过篮球场时,林薇正趴在看台栏杆上数沈哲的运球次数。十七,十八 —— 篮球撞在地面的闷响突然被一阵笑打断,她抬头,看见苏晴举着两杯冰美式跑过来,白色帆布鞋沾了点草屑,马尾辫随着跑动在脑后晃得欢快。
“数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晴把其中一杯塞她手里,指尖碰着杯壁的凉意惊得林薇缩回手。冰美式的苦香混着苏晴发间的栀子花香漫过来,这是她们从高中就没变过的习惯。林薇偏爱吃甜,每次都得往美式里兑半杯糖浆;苏晴却嗜苦,说纯粹的咖啡香才够劲儿,可就算这样,买饮料时也总记得给林薇带杯加双份糖浆的。
林薇没接话,只是朝球场努了努嘴。苏晴顺着看过去时,沈哲正好完成一个三分球,阳光斜斜切过他扬起的发梢,汗珠砸在地面洇出小水渍,随即又被风烘干。他转过身时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朝看台这边笑了笑,白衬衫领口被风掀起个小角,露出锁骨上一点浅浅的痣。
“是计算机系的沈哲啊,” 苏晴的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次系里联谊见过,听说拿了国家奖学金呢。他还帮学生会修过音响,当时好多女生围着要微信。”
林薇 “嗯” 了一声,没说自己其实早就把他的课表摸清了。她翻出手机相册,偷偷存着上周在图书馆拍的照片:沈哲坐在窗边看编程书,侧脸埋在光影里,连握着笔的指节都好看。照片角落还能瞥见她自己的影子 —— 当时正假装查资料,实则隔着三排书架偷瞄,连他翻书时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数过。她原本想等这周苏晴生日时,装作不经意提起这个 “很厉害的学长”,说不定能约着一起去看电影,可现在苏晴眼里的光,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薇从小就比同龄人敏感。爸妈离婚那年,她躲在衣柜里听着客厅的争吵声,从此就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
苏晴是她高中时转来的同桌,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的草莓蛋糕分她一半,大大咧咧地说 “以后我罩你”,是第一个让她敢放下防备的人。她太怕失去这份友谊,怕自己那点没说出口的心思,会像小时候打翻的牛奶一样,弄脏了干净的桌面。
那之后沈哲像是凭空长了双眼睛,总在她们常去的地方出现。林薇去二食堂买糖醋里脊,会撞见他端着餐盘站在窗口,笑着说 “好巧,我也爱这家,阿姨给我多打了块排骨,给你”;苏晴去自习室占座,他总能提前把旁边的位置擦干净,还放着她喜欢的薄荷味书签,书签夹着张便签:“上次听你说这本书难借,我帮你续借了。”
“他昨天跟我说,觉得我戴眼镜的样子特别乖。” 苏晴在宿舍试新裙子时,对着镜子小声说。镜子里的她把马尾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 —— 是上周林薇陪她去烫的,花了整整一下午,回来时两人都饿得啃面包。林薇记得这条淡蓝色的裙子,还是上次她们一起逛夜市时买的,当时苏晴捏着价格标签皱眉头,说 “太贵了算了”,是林薇趁她试鞋时偷偷付了钱,说是 “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林薇正往脸上拍爽肤水,闻言手顿了顿。昨晚沈哲在微信上跟她说:“你扎高马尾的样子很清爽,像夏天的汽水,上次运动会看你跑八百米,辫子甩得比彩旗还欢。” 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记录停留在她回的那个害羞表情上。她张了张嘴,想问苏晴沈哲还跟她说了什么,可苏晴已经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薇薇,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周末去看画展啊?他说知道有个印象派特展,我之前跟你提过好几次的那个。”
林薇把爽肤水的瓶子拧紧,瓶身碰撞桌面发出轻响。她记得苏晴确实提过,就在上周她们挤在一张床上看电影时,苏晴指着屏幕里的莫奈睡莲说 “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还扒着她的胳膊晃:“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就去法国看真迹!” 可沈哲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说知道她喜欢雷诺阿,特意查了展讯,还发了张画展海报,标注着 “这个展区光线好,适合你拍照”。
“挺好的啊,” 林薇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他挺用心的。”
周末的画展成了三个人的同行。沈哲来宿舍楼下接她们时,手里攥着两束花,向日葵递到林薇手里,“觉得你笑起来像这个,阳光得很”,又把满天星塞给苏晴,“这个配你的裙子正好,淡蓝配白,像蓝天白云”。苏晴的脸瞬间红了,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林薇低头摸着向日葵的花瓣,花瓣边缘有点蔫,像是被太阳晒过,花茎上的包装纸也歪歪扭扭的,不像满天星那束系得规整。
展厅里人不多,沈哲走在中间,左边跟林薇讲画里的光影技巧,“你学设计的肯定懂这个,看这笔触,跟你上次画的静物很像”,右边又帮苏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声说 “小心别碰到画框,上次有个同学蹭掉漆,赔了好几百”。林薇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忽然觉得手里的向日葵沉得发慌 —— 她学设计的事,是上次在图书馆他问的;苏晴怕赔钱的事,是系里聚餐时苏晴自己说的,当时沈哲也在场,正给大家倒饮料。
有个瞬间她站在《煎饼磨坊的舞会》前,沈哲凑过来指着画里的舞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