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止息时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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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黏在身上的汗,是聒噪不休的蝉鸣。
我和铁头、二丫在村口那棵老榆树下仰着头,脖子酸了,眼睛也花了。
榆树的叶子密密匝匝,蝉声就藏在那片晃动的绿色后面,单调又响亮,没完没了。
铁头个子最高,踮着脚,伸长手臂,举着一根顶端涂满了粘稠松胶的竹竿,小心翼翼探进枝叶的缝隙里。
二丫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竹竿的顶端。
我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个空火柴盒,盒盖掀开着,随时准备冲上去接住那只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别动!别动!”二丫压着嗓子喊,声音绷得紧紧的。
竹竿的尖端终于触到了一片浓荫深处,铁头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再迅速一收。
那嘹亮的蝉鸣戛然而止。
“粘住了!”铁头兴奋地低吼一声,竹竿往下撤。
一只油黑发亮的蝉在竹竿顶端徒劳地挣扎着,透明的翅膀急速扇动,发出沉闷短促的“扑扑”声,却再也挣不开那层黏糊糊的松胶。
“快!小明!”二丫推了我一把。
我立刻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把火柴盒凑到那只扑腾的蝉下面。
铁头小心地将竹竿往下放,轻轻一抖,那只黑色的、带着夏日喧嚣的虫子,“啪嗒”一声,准确地掉进了我的火柴盒里。
我“啪”地一下扣上盒盖。
里面立刻传来更加疯狂的撞击声,“哒哒哒哒”,敲打着薄薄的纸板。
“哈哈,又逮一个!”铁头把竹竿往地上一戳,抹了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咧开嘴笑了。
“快看看,快看看!”二丫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我小心翼翼地将火柴盒掀开一条细缝。
那只蝉在狭小的空间里左冲右突,翅膀疯狂地拍打着纸壁。
火柴盒在我手里微微震动。
它的叫声闷在里面,嗡嗡作响,不再响亮,却更加急促。
“哟,三个小鬼头,又祸害知了啦?”一个苍老带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们仨同时转过头。
是前院的李爷爷。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摇着一把豁了边的蒲扇,正慢悠悠地从巷子口踱过来。
他身后跟着他家那条叫“老黄”的土狗,舌头耷拉着,也走得慢吞吞。
李爷爷在我们身边那块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坐下,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老黄卧在他脚边,呼哧呼哧喘气。
“李爷爷!”我们齐声喊。
“逮了多少啦?”李爷爷眯着眼,看着我们手里的火柴盒。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笑起来像揉皱的纸。
“这个,”我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是第五个了!”
“嘿,不少嘛。”李爷爷点点头,“不过啊,这东西叫得是响,可也没啥肉,喂鸡都嫌骨头多。”他顿了顿,看着我们,“你们抓它干啥?就为了听个响?”
我们三个互相看看,一时都答不上来。
是啊,抓它干啥呢?
好像就是为了抓住那一声刺耳的、属于夏天的鸣叫,然后把它关进一个更小的盒子里,听它徒劳地撞来撞去。
铁头挠了挠后脑勺:“好玩呗。”
“嗯,好玩。”李爷爷重复了一句,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远处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土路。
他的眼神有点空,好像看着很远的地方。
老黄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像一口破风箱在艰难地抽动。
过了一会儿,它猛地咳嗽起来,身体剧烈地起伏,咳得让人担心它会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李爷爷脸上的笑意淡了,他弯下腰,用蒲扇轻轻拍着老黄的背脊,嘴里低声念叨着:“老伙计,慢点,慢点咳……难受就歇歇……”
老黄咳了好一阵才慢慢平息,疲惫地把头搁在两只前爪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拉扯着空气,发出“嘶——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费力。
李爷爷的手一直没离开老黄的背,慢慢地、一下下地抚摸着,眼神又飘远了。
蝉鸣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开,尖锐而不知疲倦,像无数根针扎进闷热的空气里。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村口的老榆树叶子都蔫蔫地垂着。
日子一天天滚过去,像被晒软的柏油路。
我们几个依旧在老榆树下晃荡,竹竿粘蝉,弹珠滚得满身是土,或者追着谁家的鸡满院子跑。
只是李爷爷出现得少了。
有时经过他家院子门口,那扇褪了色的木门总是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偶尔飘出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比夏天腐败的烂草堆还要难闻。
老黄也看不见了,门口那块它常趴着晒太阳的青石板,空荡荡的,落满了灰。
铁头又一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喂,听说了吗?李爷爷好像不行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在自己瘦弱的脖子前比划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我娘说,快‘嘎嘣’了。”他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