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型的职场官场小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个觉得很甜!特别喜欢姐姐的天空这种纯真有爱的甜文,没有恶毒女二和痴情男三,超级喜欢:
姐姐的天空 第1章在线阅读
1993年,贵州山沟里飘雨的深夜。 林秀攥着县中学录取通知书,听着父母在隔壁争吵:“女娃读再多书有啥用?不如让阿峰读!” 她将通知书折成纸船,放进门前浑浊的溪流。 十五岁进省城,从油腻的洗碗池爬起,深夜在宿舍走廊借光啃课本。 每月发薪日,她留下仅够糊口的钱,其余全寄回家,信封上写着“阿峰学费”。 十年后,她成为省城顶尖酒店总经理,弟弟林峰大学毕业。 “姐,你公司随便给我个经理当当!”弟弟嚼着口香糖。 她摇头:“从底层做起,或者自己闯。” 林峰摔门而去,在破出租屋啃着泡面时,收到姐姐短信: “阿峰,姐当年折的那只纸船,漂到你心里了吗?”
第一章 山雨
一九九三年夏末,黔东南莽莽群山的褶皱深处,一个叫落洞寨的小村寨,正被一场没完没了的夜雨浸泡着。雨点敲打着寨子里那些依山而建、歪歪斜斜的木屋,噼啪作响,像无数冰冷的手指在焦躁地叩击。雨水顺着朽烂的瓦檐淌下来,在泥地上冲出蜿蜒的小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带着腐烂草木和湿泥的土腥气。
寨子西头那间最不起眼的木屋里,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扯得忽明忽暗,在糊着旧报纸的板壁上投下巨大而摇晃的影子。十五岁的林秀缩在里屋门板后一条窄窄的板凳上,单薄的身子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缀着几块深色补丁的旧夹袄里。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洗得泛白、印着模糊红字的帆布书包。书包里,那张薄薄的、边缘已经有些卷起的县中学录取通知书,像一块烧红的炭,透过粗糙的帆布,烫着她的心口。纸上的字迹,她白天在田埂上就着夕阳已经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笔画都刻进了脑子里。
隔壁灶房传来压抑的争吵,是爹娘的声音,被雨声和薄薄的木板墙过滤,断断续续地钻进林秀的耳朵里。
“……秀丫头那通知书……县里啊!”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低,“这娃命里该有这书念!眼瞅着就要开学了,学费……”
“县里?哼!”爹的嗓音粗粝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不耐烦,“女娃子!女娃子读再多的书,顶个啥用?到头来还不是别人家的人?白费米粮白费钱!”他重重地咳了几声,痰音很重,“阿峰!阿峰才是根!是顶门立户的!他那点学费,东家借西家凑都还不够,哪还有半分钱填那无底洞?让她认几个字,会写自己名字,晓得算账不吃亏,够了!够够的了!”
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尖利:“阿峰阿峰!你眼里就只有阿峰!秀儿也是你亲生的骨血!她考上了啊!是县里的中学!寨子里头一份!”
“寨子里头一份?”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被戳破某种难堪现实的暴躁,“顶个屁用!女娃就是女娃!念到天上去,能给你养老送终?能扛起这个家?不如趁早回来帮手!阿峰那学费,不能再拖了!再拖,娃就真没书念了!”
“砰!”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狠狠砸在木桌上,震得林秀这边的板壁都簌簌落下几缕灰尘。油灯的火苗剧烈地一跳,险些熄灭。
林秀抱着书包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牙齿深深陷进柔软的唇肉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眼眶又热又胀,酸涩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模糊了眼前油灯跳动的光晕。她拼命地眨眼,想把那滚烫的东西憋回去。不能哭,哭了也没用。爹的话,像冰冷的石头,一块块砸在她心上,又沉又痛。是啊,女娃子……终究是别人家的人。阿峰才是家里的指望。
灶房的争吵还在继续,声音时高时低,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缓慢而清晰地切割着林秀心里那点微弱却曾经无比明亮的念想。那点念想,是她放学后摸黑走十几里山路回家也不觉得累的力气,是她趴在昏暗油灯下演算习题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是老师把通知书递给她时拍着她肩膀说“林秀,好样的,给咱山里娃争气”时,胸膛里鼓荡的热风。
现在,这风,被隔壁那一声声“女娃子”、“没用”、“阿峰的学费”,吹得七零八落,冰冷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灶房的争执声渐渐低落下去,只剩下娘压抑的啜泣和爹粗重的、带着无尽烦闷的喘息。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屋顶,也敲打着林秀麻木的心。
她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油灯的火苗映着她苍白的小脸,那双原本像山涧清泉般明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翳。她走到自己睡的那张用木板和条凳搭成的“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磨得光滑的旧铅笔盒。打开,里面没有铅笔橡皮,只有一把生了锈的小剪刀。她拿起剪刀,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包。
终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抽出那张通知书。纸张很薄,在昏黄的灯光下,县中学鲜红的印章和端正的铅字标题却显得格外刺眼。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几行字,指尖冰凉。然后,她拿起剪刀,极其缓慢、极其专注地将通知书沿着折痕,一点一点地裁了下来。
裁下来的部分,是一张方方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