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病人是我自己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弦寥哒!
我爱的病人是我自己免费试看推荐
1 雨夜诊疗
雨点敲打着诊疗室巨大的落地窗,密集而冰冷,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窗外喧嚣的城市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又是一个雨天。我讨厌雨天。它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总是不经意间就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上了锁、落了灰、渗出铁锈味的门。
我,陆沉舟,在滨城心理医学界也算是个有分量的名字。沉舟心理诊所的招牌不算最耀眼,但足够让人信赖。此刻,我坐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冰凉的金属质感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被雨水浸泡过的滞闷。桌角,一杯黑咖啡氤氲着苦涩的香气,旁边,紧挨着另一杯加了双份奶和糖的拿铁——早已凉透,像一幅凝固的静物画。
目光掠过那杯凉掉的拿铁,短暂地停留,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病历上。
姓名:许眠。
年龄:26岁。
初步诊断:分离性身份障碍(DID),疑似双重人格。
主要症状:在特定情境(尤其是雨天)出现人格转换,行为、语调、记忆均发生显著变化。主人格许眠(自称)表现为焦虑、怯懦、回避。副人格自称“晚晚”,行为模式截然不同,尚未探明其稳定性及与主人格互动模式…
病历旁,放着一份装帧精美的相框。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表面,下面是我和林晚的合影。背景是普罗旺斯无边无际的薰衣草花田,阳光灿烂得晃眼。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棉布裙,依偎在我怀里,笑容干净得像被山泉水洗过,眉眼弯弯,唇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弧度。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专注地看着镜头外的我。
“晚晚…” 喉结滚动了一下,名字在唇齿间滚过,带着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沉重。三年了。那场该死的、毫无征兆的暴雨,那辆失控的重卡…带走了她,也带走了我世界里所有的光。只剩下这冰冷的相框,和无数个被雨水浸透的、无法安眠的夜晚。
敲门声响起,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打断了办公室里沉重的寂静。
“请进。”我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外泄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温和,带着职业性的距离感。这是医生的盔甲,也是我的囚笼。
门被轻轻推开。许眠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神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怯懦和不安。她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手指用力地绞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陆…陆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坐吧,许眠。”我指了指对面那张舒适的米白色单人沙发,尽量让语气显得放松,“今天感觉怎么样?外面雨很大。”
她依言坐下,身体却依旧紧绷着,像是随时准备逃离。目光飞快地扫过窗外灰暗的天空,又迅速垂下,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还…还好。就是…有点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感觉…她快出来了。”
这个“她”,指的就是那个副人格,“晚晚”。
我的神经末梢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混杂着隐秘期待和沉重责任感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表面上,我依旧保持着专业医生的冷静,翻开许眠的病历本,拿起钢笔:“能具体说说这种‘快出来’的感觉吗?身体上有什么变化?情绪上呢?”
许眠努力思索着,眉头微微蹙起:“就是…头会有点晕,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看东西。心跳…会变得很快。然后…会觉得很烦,很吵…好像有很多声音挤在脑子里…”她说着,身体不易察觉地开始微微摇晃,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就在这时,窗外的雨势似乎骤然加大,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更加沉闷急促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被疯狂地冲刷。
2 人格转换
许眠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眼中属于许眠的怯懦、不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神采。那眼神变得清晰、明亮,甚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探究。她原本微微蜷缩的身体舒展开来,姿态变得随意而放松,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向下抿紧的弧度,也悄然上扬,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带着点玩味的表情。
变化太快,太彻底。即使见多识广,即使早有准备,我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啧,这雨可真够烦人的,是吧,陆医生?”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许眠那种细弱蚊蚋的调子,而是清晰、明快,尾音带着一点点不自觉的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
“晚晚?”我试探着问,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握着钢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