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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守山人小说第1章在线精彩试看
头顶三尺有红煞
长白山深处的守山人告诉我,暴风雪天千万别出门。
可我还是在雪夜撞见了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孩。
她赤脚站在齐膝的雪地里,递给我一只破旧的拨浪鼓:
“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后来我才知道,这片林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小女孩。
只有一具三十年前失踪的女童尸骨,手腕上还系着同样的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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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白山的雪,是要吃人的。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老孙头。老孙头是这片林子的守山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比山里的地图还要复杂,一辈子都耗在这片白茫茫里。我进山是为了写生,找那种城市里早已死绝的、泼天彻地的雪景,租下了他山脚木屋的隔壁一间。
“后生,记牢了,”我安顿下来的头一天晚上,他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浑浊的眼睛盯着外面开始飘洒的雪粒子,“尤其这入了冬,山里天气,娃娃的脸。要是起了大风,下了暴雪,听见啥动静都甭开门,更别往外瞅。老老实实窝在屋里,炕火烧得旺旺的,等天晴。”
我当时年轻,肚子里揣着艺术家的那点不合时宜的浪漫和叛逆,只觉得这是山里人的迷信,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没太当回事。山嘛,能有多邪乎?
直到那个晚上。
暴风雪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刻还只是阴沉的天,下一刻,狂风就像千万头被激怒的野兽,咆哮着从山林深处冲出来,卷着鹅毛大的雪片,砸在木屋窗户上,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颜色,一种声音——死寂的白,和疯狂的嘶吼。
我缩在炕上,裹紧了两床厚棉被,还是觉得有寒气像细针一样,从缝隙里钻进来,刺进骨头缝。屋里的油灯忽明忽灭,在墙壁上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风雪的屏障,钻进了我的耳朵。
咚…咚咚…咚…咚咚…
很有节奏,一下,停顿,再两下。像是……拨浪鼓?
我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这鬼地方,这鬼天气,怎么可能有拨浪鼓的声音?风声的错觉?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屏住呼吸再听。
咚…咚咚…
还在!而且,似乎近了一点。
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炕,挪到窗户边,用袖子擦掉玻璃上厚厚的冰花,凑近那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外面是翻滚的雪幕,能见度不足五米。天地间一片混沌。
可就在这片混沌里,借着木屋窗口透出的那点微光,我看见了。
院子边缘,齐膝深的积雪中,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的红棉袄,红得像血,在无边无际的白里,扎得人眼睛生疼。那么小的身子,赤着一双小脚,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雪里,仿佛感觉不到冷。
她仰着脸,似乎正对着我的窗户。
我看不清她的五官,距离和雪幕隔断了细节,但能感觉到,她在看这里。
然后,她慢慢地,举起了右手。
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旧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拨浪鼓,鼓身斑驳,两个小槌耷拉着。
咚…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不是风吹的,是她摇出来的!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老孙头的警告嗡嗡作响。
别开门!别往外瞅!
可我的身体像是不听使唤,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她见我没反应,手臂停了一下,然后,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变得急促,甚至带上了一种焦躁的意味。
紧接着,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破风雪,钻进我的耳朵,清亮,甚至带着点孩童的甜糯:
“哥哥,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我猛地向后一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恐惧此刻才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淹没了我。这不是错觉!外面真的有个小女孩!在暴风雪里!赤着脚!
跑!得跑!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的混乱本能。我跌跌撞撞地冲回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