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爱吃拌饭的澜清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晚星重启在盛夏这本书来看,爱吃拌饭的澜清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晚星重启在盛夏第1章在线阅读
消毒水的气味像冰冷的蛇,钻进林晚星的鼻腔。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灯管在视线里晃成模糊的光斑。耳边传来母亲王秀莲尖利的抱怨,像生锈的锯子反复拉扯着神经:"真是个丧门星,不过是捐个肾,怎么就把自己搞进重症监护室了?你弟弟还等着这个肾结婚呢!"
林晚星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自己插满管子的手臂上。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滴进血管,带来一丝短暂的清凉,却压不住肾脏被摘除后的剧痛 —— 那疼痛仿佛有了生命,在骨髓里日夜叫嚣。她今年二十七岁,可人生仿佛就是一场为弟弟林家宝牺牲的漫长祭祀,从出生那天起就被钉死在祭坛上。
十八岁那年夏天的记忆突然冲破迷雾。蝉鸣聒噪的午后,她攥着全市前三的成绩单在巷口徘徊,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鞋底黏着细碎的沙砾。母亲王秀莲从晾衣绳上扯下衬衫,水珠溅在她脚背:"通知书我替你收着了。" 折叠的纸张在她掌心硌出棱角,"你弟弟马上要读高中,家里供不起两个人。南下打工吧,一个月能挣三千呢。"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在发抖:"妈,那是北京大学......"
"什么狗屁大学能比得上你弟弟的前途?" 王秀莲把衬衫摔在竹竿上,"你是姐姐,就该让着弟弟。"
她哭过、闹过,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绝食。第三天夜里,父亲林建国踹开房门,檀木烟斗的焦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养你这么大,这点贡献都不愿意做?" 耳光落在脸上的瞬间,她尝到了铁锈味的血,"白眼狼!"
电子厂的流水线像永动机般运转。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林晚星的手指在按键上翻飞,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油污。夜班时困得睁不开眼,就往太阳穴抹风油精,辛辣的刺激让她打哆嗦,却能换来十分钟的清醒。每个月工资到账那天,银行短信提示音总让她心跳加速 —— 她只敢留三百块生活费,其余的全部转到母亲的银行卡里。
"你弟弟要报奥数班,一节课两百呢。" 王秀莲在电话里叹气,"现在的孩子都穿名牌球鞋,家宝要是没有,要被同学笑话的。" 她信了,直到有次邻居家的张阿姨来广州看病,偷偷塞给她一包饼干:"你妈拿着你的钱,给家宝买了最新款的游戏机,天天在家打游戏呢。"
饼干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半年没吃过零食了。
二十五岁那年春天,她在人才市场认识了周明宇。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却把简历折得整整齐齐。他们在城中村的麻辣烫摊约会,他总把最后一颗鱼丸夹进她碗里:"等我转正了,就带你去吃必胜客。" 可母亲知道后,在电话里发出尖锐的笑:"二十万彩礼,少一分都别想娶我女儿。这钱是给家宝买房的首付,你要是不同意,就别认我这个妈!"
周明宇的母亲在电话里哭:"姑娘,我们家真的拿不出......" 那段感情像被暴雨打蔫的花,没等到夏天就枯萎了。她躲在出租屋哭了整整一夜,窗外的霓虹灯把眼泪映成紫色。王秀莲的电话准时打来,没有一句安慰,只有冷冰冰的指责:"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抓不住!"
二十七岁生日那天,她收到的礼物是弟弟肾衰竭的诊断书。医院走廊的长椅泛着冷意,父母几乎是立刻就找到了她。王秀莲拽着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晚星,你就这一个弟弟,你不救他,他就死了啊!" 林建国蹲在地上抽闷烟,烟灰落在磨破的裤脚上:"你是姐姐,你的肾给他天经地义。"
她看着弟弟林家宝躺在病床上,曾经被宠得肥头大耳的少年,如今脸色蜡黄得像张纸。"姐,我不想死......" 他虚弱地抓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抢过她的奖学金,撕过她的日记本,此刻却在哀求。她终究还是点了头,麻醉剂注入血管时,她望着手术室的无影灯想,也许这样就能还清了。
手术后的并发症来得猝不及防。伤口感染引发高烧,她在病床上胡话连篇,却总能听见父母在病房外的对话。"医生说家宝恢复得很好。" 王秀莲的声音带着笑意,"晚星这身体真是贱,割个肾就这么多事。" 林建国咳嗽两声:"她的医保能报多少?别到时候花的比赚的还多。"
意识渐渐模糊时,林晚星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她最后看到的,是护士冲进病房时惊慌的脸。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做林家的女儿,再也不要这样活了。
"晚星!林晚星!醒醒!"
谁在叫她?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墙,而是自己房间里那张贴满明星海报的墙壁 —— 周杰伦的《七里香》专辑封面已经卷了边,海报角落还粘着去年生日时刘晓晓送的星星贴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着窗外老槐树的清香,耳边是老式电风扇 "嗡嗡" 的转动声,扇叶上积着的灰尘在光影里跳舞。
"你这孩子,睡这么沉?" 王秀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快起来,今天要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