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天降的钻戒终究敌不过竹马的旧信这本书质量很高。
天降的钻戒终究敌不过竹马的旧信第1章在线阅读
我与江屿的订婚宴上,沈牧突然闯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手里却紧握着十年前我写给他的情书。
全场哗然,嘲笑他不过是个家里开破面馆的穷小子。
江屿优雅地举杯:“我的未婚妻,岂是你能惦记?”
我笑着附和,转身却吩咐管家:“去给他熬碗姜汤,别放葱,他从来不吃。”
管家迟疑:“小姐,那面馆小哥刚才晕倒在前院了…”
我手中的酒杯突然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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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破碎而迷离的光,高脚杯碰撞的脆响与压低了的笑声织成一张网,轻柔地罩住了整个宴会厅。我和江屿站在中心,像两尊被精心打扮过的玩偶,接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恰到好处的恭维。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雪茄和昂贵食物的混合气味,是所谓的上流社会最熟悉也最令人窒息的味道。
江屿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力度适中,既显亲昵又不失分寸。他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李董来了,这次的合作案必须拿下。”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眼,弯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无缺的笑容,举起酒杯,向那个脑满肠肥的李董致意。杯沿尚未触唇,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繁复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砰——”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音乐停了,交谈停了,侍应生托着银盘的动作僵在半空。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刺向门口。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背对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哗哗的雨幕。他浑身湿透,雨水从他短而硬的发梢不断滴落,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狼狈地浸透了他那件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滩浑浊的水渍,每一步,都发出清晰而拖沓的闷响。
是沈牧。
我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秒。
他穿过死寂的、自动分开的人群,目标明确地向我走来。那双眼睛,黑得像此刻外面的夜空,牢牢锁着我,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也不敢看懂的情绪。四周开始响起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上来。
“这人谁啊?”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穿成这样……吓死人了。”
他置若罔闻,一直走到我面前,几步之遥。浓重的、带着土腥气的雨水的潮湿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散了周遭浮华的香氛。
江屿的手臂瞬间收紧,将我往后带了带,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小半个位置。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沉,透出冷峻的棱角。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江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审度意味,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厅堂。
沈牧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分给江屿,只是死死地看着我。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直紧握成拳的右手。
那手因为冷,或是别的什么,微微颤抖着。指节粗大,皮肤粗糙,甚至有些红肿,是一双长期浸泡在冷水里、做着体力活的手。与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相比,他展开手掌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掌心躺着一团被小心捏住的、湿透了的纸团。纸张已经泛黄,被雨水泡得发软,边缘模糊,但依稀可见上面斑驳的蓝色墨迹,还有一角被笨拙地贴补过的透明胶带——那胶带也已年久发黄卷边。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什么……我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是……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含着雨水的沉重:“这个……还你。”
全场静得落针可闻。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和更加露骨的议论。
“什么东西?破纸团?”
“疯了吧?来订婚宴上送垃圾?”
“看他那穷酸样,家里好像是开那个什么……老沈记面馆的?就街角那个又破又小的铺子?”
“哦——那个面馆啊!一碗面才卖十几块?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像鞭子一样,空气里充斥着快活的恶意。
江屿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怜悯。他优雅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我当是什么。”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我的未婚妻,难道也是你能惦记的?”他侧过头,无比自然地看我,语气亲昵,“是吧,晚晚?”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聚光灯下,我必须做出反应。我甚至能感觉到江屿环在我腰间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股尖锐的刺痛感,努力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动人。我挽紧江屿的手臂,倚靠着他,声音又轻又快,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嘲弄:“是啊,哪儿来的疯子,还不快赶出去?拿着个垃圾当宝贝,真是可笑。”
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