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爱与恨的救赎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紫陌与冰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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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推开门,屋里黑着灯。
只有阳台亮一盏小灯,阳台门半掩,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
张浩背对我,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怕空气听见。
“……再给我一周,我保证,复婚,只要咱们再生个孩子就能救他。”
“算我求你,苏婉。”
我的高跟鞋跟卡在门垫上,动不了。
夜风把烟味吹进我鼻子,呛得我眼眶发热。
原来求人是这种语气,低到尘埃,却能把人埋了。
我数他脚边的烟蒂,三支,还燃着火星。
火星像他话里的刺,亮一下,扎一下。
我没出声,把门轻轻合上,反锁。张浩没发现我回来了。
他还在说:“我要结婚了,林悦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求你别闹了好吗。”
闹?我喉咙里滚出无声的笑,像玻璃渣。
我轻轻脱掉掉高跟鞋,光着脚,一步一冰。
冰箱旁的旧手机躺在那儿,屏幕裂得像蜘蛛网。
三个月前他说坏了,丢给我“修”。
我信。
我真他妈的信。
我抱着手机进书房,关门,落锁。
开机,密码没变,我的生日。
讽刺得让我想吐。
我点开云端同步,进度条一格一格爬,像蚂蚁啃骨头。
我盯着那行小字:聊天记录 1.2G。
心跳比进度条还吵。
我点开聊天记录同步,三个月,我仿佛看见了地狱的大门。
苏婉:孩子化疗撑不住了,医生说骨髓必须亲生父亲。
张浩:再忍一周,婚礼只是流程,我心里只有你。
苏婉:钱不够。
张浩:今晚转。我滑到转账记录,每月十五号,五万
备注:借款。
借款,多干净的两个字。
金额后边跟着笑脸表情,刺眼。
我胃里翻江倒海,嘴里发苦。
我截图,存云端,再存U盘。
U盘是我去年送他的纪念日礼物,银色,心形。
现在它装着刀子。
阳台灯灭了。
张浩的脚步声往浴室走去。
我合上电脑,回到卧室,悄无声息。
他洗过澡,身上热气混着薄荷味,我差点吐出来。
我推开他,说脏衣服有味,我去洗。
洗衣机轰鸣,我站在阳台,夜风吹不散那股味。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五年感情,原来只是流程。
我抬头看天,月亮像一道疤。
明天,我要他亲口承认。
今晚,我先收好证据。
我回到客厅,拿起他旧手机,拆下SIM卡,塞进钱包。
钱包夹层里,还有我们的婚纱照小样。
我取出来,撕成两半。
“婚礼前一周,”我对自己说,“还来得及。”
第二章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病假,眼里全是血丝,却亮得吓人。
我杀到张氏集团私立医院,白大褂比雪还冷。
血液科在三楼,走廊长得走不完。
主任办公室大门紧闭。
我敲门,里头说开会。
我站在门口等,站到腿麻。
会开完了,主任走出办公室,抬眼看见我。
主任脸色一变,转身就想溜。
我堵住他,把那盖着红章的诊断书递到他眼前。
“这病历,这诊断书,是真的?”
他瞄一眼,嘴唇抿成线,金丝眼镜后面是封口费的光。
“无可奉告。”
我回到车里,阳光晒得方向盘烫手。
我脑子飞快运转着,想下一步行动。
病历能藏,档案室总会有留档。
深夜十一点,住院部熄灯。
我穿上深色卫衣,背着单肩包来到医院。
包里有针孔摄像头,口香糖大小。
我戴口罩,压低帽檐走进住院部。
保安在刷手机,我贴着墙根溜进去。
档案室贴着封条,门却只是虚掩着。
我推门,一股纸灰味扑面而来。
抽屉一排排,按字母排序。
我借手机光找“苏婉”拼音。
第三排,最底下,我拿出档案翻看。
病历薄薄三页。
诊断:标危白血病。
治疗:化疗治愈率92%。
没有骨髓移植四个字。
我忍着手抖,迅速拍视频。
一页一页,连公章都特写。
云端上传,进度条一格格走满。
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
我关上手机,躲进房间死角。
保安打手电,光束扫过玻璃。
我屏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