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一个人只有具有很深厚的文学底蕴才能写好一本书这个观点,所以真的觉得太子妃她只想和离搞事业这本书质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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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龙凤呈祥的暗纹。
手指拂过那冰冷光滑的缎面。
红得刺眼,金线滚边,触手生凉。
这是我的婚书。
太子妃的婚书。
外面丝竹管弦,觥筹交错,热闹得像是要把东宫的屋顶掀翻。
今天是太子墨辰的生辰宴。
我,玉瓷,他名义上的太子妃,此刻却像这婚书一样,被遗弃在这间空旷冰冷的寝殿里。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贴身侍女青釉小心翼翼端来一碗银耳羹:“娘娘,您多少用些……”
我推开碗,银勺磕在碗沿,叮当脆响。
“撤了吧,没胃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青釉眼圈红了:“娘娘,您别难过,太子殿下他……他定是被那些人绊住了脚……”
难过?
我看着铜镜里那张脸。
眉眼依旧精致,只是眼底深处,那点曾经鲜活的光,像是被这东宫厚重的宫墙一寸寸磨灭了。
十六岁奉旨嫁入东宫,至今三年。
三年,足够我看清很多事。
比如,太子墨辰心里,真正装着的是谁。
不是我这个御赐的太子妃。
而是他舅舅家的表妹,金盏。
那个笑起来像春日暖阳,走路自带一阵香风的娇小姐。
墨辰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度。
当初这桩婚事,本就是先帝为了安抚我爹这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后,又怕功高震主,匆匆把我塞进了东宫,当个人质,也当个安抚。
我爹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时,我就彻底明白了。
我玉瓷,不过是一枚用废的棋子。
一枚碍了太子殿下和他心上人眼的棋子。
墨辰对我,客气疏离得如同对待殿中一件摆设。
需要我出席的场合,我便是那个端庄持重的太子妃。
私下里,他连踏足我寝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起初,我也曾试图靠近,想捂热这块石头。
用我娘教我的点心方子,熬夜给他做精致的糕点。
他尝一口,点点头:“尚可。”再无下文。
他偶感风寒,我守在榻前煎药喂药,衣不解带。
他病好了,淡淡一句:“辛苦太子妃。”便再无表示。
我精心准备的生辰礼,他随手交给内侍,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
而金盏送他一方自己绣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他却珍而重之地收在怀里,眉眼温柔。
那一刻,心彻底凉了。
我爹死了,我背后的靠山没了。
我玉瓷,在这深宫里,除了一个空壳般的头衔,还剩什么?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擦干最后一点软弱。
既然情爱指望不上,那我总得抓住点别的。
比如……钱。
这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冰冷的土壤里悄然萌发。
我爹留给我的嫁妆,除了那些压箱底、动不得的御赐之物,还有几张京城繁华地段的铺面契书,以及城外几个不大不小的田庄。
以前觉得俗气,现在摸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无比踏实。
我爹常说:“闺女,银钱傍身,到哪儿都硬气。”
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深宫寂寞,我开始偷偷看账本。
青釉是我唯一的心腹,她爹娘是我娘的陪嫁,后来跟着我入了宫。她识字,也懂些算术。
“青釉,你说,”我翻着田庄送来的秋收账册,指尖点着其中一项,“这庄子上的管事报上来的粮食损耗,是不是高了点?”
青釉凑过来看了看,小声道:“娘娘,去年风调雨顺,并无大灾,这个损耗……确实不太合理。”
我冷笑一声。
真当我是不谙世事的闺阁小姐了?
我娘出身商贾,耳濡目染,这点猫腻瞒不过我。
“去,找个可靠的人,拿着我的名帖,暗地里去庄子上查查。”我吩咐,“别惊动人。”
青釉眼睛一亮,应声去了。
几日后,消息传回。
那管事果然中饱私囊,虚报损耗,克扣佃户。
证据确凿。
我没声张,只是让人把管事“请”到了京郊一处别院。
那管事开始还嘴硬,等看到我甩在他面前的铁证,还有他偷偷在城里置办的外室宅院地契副本,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我坐在上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饶命?本宫最是心善。两条路,一,你自己把贪墨的银子,一文不少地吐出来,卷铺盖滚蛋。二,本宫把这些东西,连同你那外宅的地址,一并送到你正头娘子手里。你选。”
管事磕头如捣蒜:“奴才选一!选一!谢娘娘开恩!”
银子很快补了回来。
我提拔了一个在庄子上做了十几年、口碑不错的老实佃户暂代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