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凤:亡国公主是掌心娇》第1章在线阅读
红烛泣泪,映着慕容卿惨白的脸。
大曜帝王萧烬的指腹碾过她耳垂的旧疤,龙袍下的体温烫得她发颤。“公主可记得,五年前冷宫雪夜?”
他扯开她嫁衣领口,露出与他掌心的月牙形疤痕,“当年你踹我出燕宫时,可曾想过今日?”
合卺酒泼在她嫁衣上,混着血珠晕开狰狞纹路。
她藏在袖中的碎玉簪刺破掌心,却在看到他袖中滑落的半幅并蒂莲绣帕时,指尖猛地一颤——那是她遗失多年的定情物!
第一章:寒夜凤冠
红烛晃得我眼睛疼。
这破玩意儿烧得比大燕宫宴上的还旺,蜡油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我盖头边缘的珍珠串上,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滚。我数着那动静,从进这宣政殿到现在,一共三十七声。
三十七声,足够我把藏在袖口里的碎玉簪又摸了三遍。玉簪断口磨得不算锋利,但扎进人喉咙应该够了。
“抬起头。”
声音跟淬了冰似的,砸在我耳膜上嗡嗡响。我没动,盖头下的嘴角扯了扯 —— 萧烬,大曜的新皇帝,传说中踩着尸山血海爬上来的暴君。谁能想到,五年前在大燕冷宫里,那个冻得跟死狗似的质子,如今能让我这个大燕公主跪在他面前。
“聋了?” 他不耐烦了,手指直接勾住我盖头边缘的流苏,猛地一掀。
金线绣的凤凰图案在眼前炸开,盖头落地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还是那张脸,轮廓更硬朗了,眉骨高得能戳死人,唯独眼睛没变,黑沉沉的,跟当年在雪地里看我时一个样,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公主记性不好?” 他弯腰,指尖挑着我下巴往上抬,指甲刮过皮肤,疼。“五年前永安宫的雪,公主忘了?”
我没忘。怎么可能忘。
那年冬天,我偷跑出宫玩,在巷子里捡到快冻僵的他。破棉袄里全是血,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我把他藏在冷宫废院,用自己的月钱给他请大夫,偷偷给他送吃的。他伤好点了就不爱说话,整天坐在窗边看天,可我每次去,他眼睛都盯着我。
后来…… 后来宫里说他是大曜派来的细作,要抓他。我半夜去冷宫想带他走,可刚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我喊他快跑,他站在破窗边没动,就那么看着我被拖走。再后来,我听说他被打断了腿,扔出了燕都。
“怎么不说话?” 萧烬的手指掐得我下巴生疼,“是记起来了,还是觉得如今做了大曜的皇后,不屑于跟我这暴君提旧事?”
皇后?我呸。
我猛地偏头甩开他的手,碎玉簪滑到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我脑子清醒点。“萧烬,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他笑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慕容卿,你当年把我像条狗一样扔在雪地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有今天?”
“我没有!”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去救你了!是你自己不走!”
“救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伸手扯开自己的龙袍领口,露出半边肩膀。火光下,那道从锁骨斜划到胸口的疤白得吓人,“这是被燕军打断腿时,他们用刀划的。公主看看,像不像你当年送我的那支玉簪划的?”
我心口猛地一缩。那道疤的走向,确实跟我丢在冷宫里的断簪很像。可我明明……
“怎么不说话了?”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压得我喘不过气,“是不是觉得,当年没亲手杀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
我攥紧了碎玉簪,指甲嵌进掌心。疼,但比不过心里那股子憋屈。大燕亡了,我妈把我当棋子送来和亲,现在还要被他这样羞辱。
“萧烬,” 我抬起头,盯着他眼睛,“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我像条狗一样求你,做梦。”
“杀了你?” 他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我耳垂,那里有个小疤,是当年给他包扎伤口时,不小心被碎瓷片划的。“我怎么舍得。”
他语气忽然软下来,可眼神更冷了。“我要你活着,看着我坐稳这大曜的江山,看着你大燕的百姓向我臣服。还要你……”
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还要你每天晚上看着我,想想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浑身一哆嗦,不是冷的,是气的。我猛地抬手,碎玉簪就往他喉咙上扎。
可他反应太快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骨头捏碎。“想杀我?” 他挑眉,夺过我手里的碎玉簪,“就凭这个?慕容卿,你太小看我了。”
他把碎玉簪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玉片飞溅,有一块擦着我的脚踝过去,划破了袜子,渗出血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曜的皇后。” 他松开我,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好当你的皇后,别给我惹事。不然……”
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大红的嫁衣上,像开了朵小小的花。
萧烬,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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