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谎言之和亲公主与草原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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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漠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帐篷上时，我正往自己脸上抹羊粪。

“公主，您这痘疮妆画得比御膳房的芝麻饼还逼真。”侍女阿蝉捏着鼻子后退三步，手里的羊粪球啪嗒掉在羊毛毡上，惊飞了两只苍蝇。

我对着铜盆里的倒影挑眉，左脸三颗“脓疮”用蜂蜜调了朱砂，右脸五颗“血疱”掺着草灰，配合嘴角溃烂的羊脂膏，任谁看了都得喊一声“夭寿”。

“记住，从今天起我是患了天花的流民之女，你是我表姐。”我扯乱头发，把金缕鞋换成露趾草鞋，突然听见帐外传来骚动。

“卖神鹰预言咯！”少年清亮的嗓音混着驼铃声飘进来，“预知姻缘祸福，不灵不要钱——”

我眼睛一亮，掀开门帘时正看见个穿藏蓝长袍的少年，腰间别着鹰笛，发辫上串着狼骨珠子，正攥着个胖商人的手腕胡诌：“您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唯有请神鹰使者作法——”

“骗子！”我一瘸一拐冲过去，故意让溃烂的脸凑近他，“我这天花便是被神鹰诅咒的，你若真能驱邪，便让神鹰显灵治我的病！”

周围百姓哗然，少年挑眉上下打量我，忽然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公主殿下，这羊粪抹多了会堵毛孔。”

我瞳孔骤缩，指尖瞬间扣住袖中短刀，却见他笑嘻嘻退后半步，冲我眨眨眼：“在下阿野，沙华部神鹰使者，专为贵人消灾解难。”

人群中突然传来马蹄声，三匹月氏铁骑冲破市集，甲胄上的狼头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浑身血液凝固——那是诃那的亲卫，专门来抓我回去和亲的！

“表姐，快跑！”阿蝉拽着我往骆驼群里钻，却被阿野一把拉住手腕，塞进旁边的羊毛堆里。他身上有晒干的苜蓿香，混着若有似无的硝烟味，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尖：“嘘——神鹰说，闭紧嘴的小羊才不会被狼发现。”

月氏士兵的马蹄声在三丈外停下，我攥紧阿野的衣袖，指甲掐进他手背。他却突然打了个响指，远处传来鹰唳声，紧接着整群骆驼受惊狂奔，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呆子，跑！”阿野拽着我冲进巷口，身后传来士兵的叫骂。我踩着草鞋跑得跌跌撞撞，突然被石块绊倒，眼看就要摔进泥坑，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公主殿下的体重，比我家的小羊羔还轻。”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腰，我咬牙抬腿想踹他，却听见他突然变调的惊呼：“小心！”

一柄弯刀擦着我发梢飞过，钉进旁边的胡杨树干。阿野搂着我就地一滚，滚进堆着马粪的旮旯里。我被熏得差点吐出来，却见他突然低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得罪了。”

唇上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我瞪大眼睛，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舌尖轻轻舔过我嘴角的“脓疮”。周围传来士兵的脚步声，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甜的。”

我狠狠咬他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闷哼一声，却趁机把我压得更紧，对着巷子另一头喊：“小娘子，别躲了，该付我诊金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一把推开他，抹着嘴骂：“无耻！”

阿野吐掉嘴里的血沫，张口道：“公主的血，比葡萄酒还烈。不过——”他指尖蹭过我脸颊，拈起一点羊粪，“下次装病，记得用马粪，羊粪招苍蝇。”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戳进掌心。这个骗子，竟然从一开始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可现在月氏追兵遍野，我不得不捏着鼻子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阿野擦着嘴角的血，鹰笛在指间转得飞快：“很简单，借公主的金步摇一用。三日后沙华部祭典，我要让老酋长相信——神鹰选中了新的使者。”

2

沙华部的毡帐在落日下像撒了一地的金盏花，阿野用块破布裹住我的金步摇，塞进怀里时故意蹭过我锁骨：“公主这身段，扮新娘肯定好看。”

我反手就是一耳光，却被他笑着抓住手腕：“别激动，只是让你假扮我未婚妻，骗老酋长把祭典主持权交给我。等拿到兵权——”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带你去月氏大营，把诃那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我瞳孔微缩，这话若被月氏人听见，足以掀起一场血案。可阿野眼里燃着野火般的光，让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在冷宫看见的那只撞向铁窗的夜莺。

祭典前夜，阿野带我摸进马厩。他说要偷老酋长的汗血宝马“追风”，作为神鹰显灵的坐骑。我攥着匕首放风，看他趴在马槽边学母马叫，尾巴翘得像只偷鱼的猫。

“嘘——”他冲我比手势，“追风最爱听这个。”

下一秒，马厩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母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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