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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裂缝，全家鸡飞狗跳 第1章精彩试看
第一卷：水宝宝裂了，嫂子让我给它输血
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是被一阵奶嘴撞击塑料的声音吵醒的。那种声音很轻，但在深夜的老旧小区里格外清晰——吸空了，滋滋响，然后是吮吸的咂嘴声，还有一个女人压低嗓音的哼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是嫂子。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听了三秒，后背开始冒冷汗。
不是因为她半夜唱歌。是因为这首歌——她一个月前刚用它送走了我哥的亲儿子。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微信：“哥，嫂子又起来了。”
三秒后他回：“摇篮？”
“嗯。”
“喂奶？”
“嗯。”
“行，你睡吧。”
我盯着那个“行”字看了五秒，没回。我睡个屁。
我叫颜颜，二十三岁，毕业失业，暂住在哥嫂家。原本以为就是过渡几个月，没想到撞上我嫂子疯了。
疯了不是骂人，是字面意思。
她儿子两个月前没的——七个月早产，出来就没喘气。我哥怕她受不了，一直没敢在她面前提。但她自己提。
她开始是发呆，后来是自言自语，再后来，她从拼多多上买了十斤水宝宝。
对，就是那种小时候泡水玩的彩色珠子，五毛钱一包。她买了十斤。
然后她就开始养。
把水宝宝泡在最大的玻璃缸里，每天换水，量水温，加营养液——我不知道水宝宝需要什么营养液，但她买了，专用的，三十五一瓶。她说这叫“巨无霸”品种，能养到拳头大。
她把最大的那颗挑出来，取名也叫“巨无霸”。
我哥一开始当她是转移注意力，由着她玩。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嫂子把巨无霸从玻璃缸里捞出来，放在婴儿床里，盖上了他儿子没来得及盖的小被子。
“这是咱儿子。”她说。
我哥当时就傻了。
现在，凌晨两点二十三分，我躺在客房里，听着嫂子在隔壁给一颗水宝宝唱摇篮曲。那玩意儿泡了一个月，泡到透明皮球那么大，里面还长出一颗颗彩色的小珠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在夜灯下透着诡异的光。
我闭上眼，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然后我听见她说：“宝宝怎么有点烫？”
我腾地坐起来。
她开始慌了。脚步声急促起来，从卧室走到客厅，翻箱倒柜，体温计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过地板。
“三十八度二……发烧了，宝宝发烧了……”
我攥紧被子，告诉自己别出去，别管，我哥说了让我别刺激她。
然后我听见她在敲我门。
“颜颜！颜颜你醒醒！宝宝生病了，你快起来帮嫂子！”
我没动。
她敲得更急，门板都在抖：“颜颜！求你了！我一个人弄不了他，他不配合，他不肯吃药……”
我特么……
我深吸一口气，下床，开门。
嫂子站在门口，披头散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眼眶深陷。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襁褓，粉色的，裹得严严实实。襁褓上方，一颗拳头大的透明珠子露出来，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珠子在走廊灯光下微微晃动，像无数只眼睛。
“你看，”她把襁褓往我面前送，“他烧得脸都红了。”
那颗水宝宝确实是红的——不是因为发烧，是因为她昨晚喂了红色食用色素，说宝宝缺铁。
“嫂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它不需要吃药。它就是一颗……”
“你闭嘴！”她猛地往后一缩，把襁褓护在胸口，“你不许咒他！他就是我儿子！他就是！”
我闭嘴了。
她喘着粗气，瞪着我，眼睛里有那种我最近越来越熟悉的光——那种光和正常人之间隔着薄薄一层东西，那层东西随时会碎，也可能随时变成刀子。
三秒后，那层东西没碎。
她突然换了表情，开始笑，笑得小心翼翼，讨好又卑微：“颜颜，嫂子求你了，你就帮帮忙，帮我按住他，就按一下下，我给他打一针就好，很快的……”
打针？
我看见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根针管。
不是玩具针管，是真的——5毫升注射器，针头还戴着保护帽，但我看清了刻度。里面装着浑浊的液体，淡黄色，不知道是什么。
“嫂子，这是什么？”
“退烧药！就是退烧药！”她把针管举起来给我看，“你看，儿童医院的，专门给小孩打的，我特意去开的，真的，颜颜你信我……”
我不信。
儿童医院不会给一颗水宝宝开药。针管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清水，也许是她从哪儿弄来的兽药，也许是别的什么。
“嫂子，你听我说……”
“你不帮我？”她打断我，笑容慢慢收了，“你不帮我是不是？你也跟那些长舌妇一样，觉得我疯了是不是？”
我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