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黛玉丫鬟后我改写了结局小说第1章阅读
我穿成林黛玉的丫鬟时,正听见贾母说:“鹦哥改名紫鹃吧。”
幸好我带了半包川贝母——前世中医药学生的遗产。
在贾府这吃人的地方,我自私地记录每位主子的禁忌当护身符。
直到黛玉咳血昏厥在王夫人面前。
我冲上去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却听见邢夫人冷笑:“妖法惑主,打死!”
抄家那夜火光冲天,我掏出藏了三年的证据。
邢夫人侄女的耳环,王善保家的绣春囊。
“老太太,二姑娘的清白比奴才的命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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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钱,最后这三钱川贝母……”
指尖捻着微黄卷曲的干燥小块,小心翼翼凑近戥子,中药房特有的、混合着陈年木香和苦辛药草的气息,沉甸甸地压着我的肺腑。
眼皮像坠了铅,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一阵阵虚汗从后背渗出,浸透了薄薄的护士服布料,黏腻冰凉。
眼前那小小的铜秤盘和上面的药材,在昏黄的灯光下旋转、模糊、拉出长长的重影。
“……得包好……”我喃喃着,试图把称好的川贝倒进摊开的桑皮纸上,可手却不听使唤地剧烈一抖。
哗啦。
细碎的川贝母颗粒天女散花般溅开,滚落在冰冷的水磨石地上,也滚落在我骤然失去所有力气的视野里。
意识像断了线的风筝,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猛地吞噬、拖拽,最后一点残留的知觉,是额头重重撞在坚硬中药柜棱角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疼。但只是一瞬。
然后,便是彻底的虚无。
……
“……鹦哥这丫头,瞧着还算伶俐妥帖。”
一个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穿透力,慢悠悠地钻进我混沌一片的耳朵里。
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黑暗。
“从今儿起,就改了名儿,叫紫鹃吧,拨给林丫头使唤。好好伺候着。”
紫鹃?林丫头?
这两个名字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刚刚复苏的神经上!我猛地一个激灵,沉重的眼皮终于撬开了一丝缝隙。
光线有些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全然陌生的馥郁香气,甜腻的、暖融的,像是陈年的锦缎、名贵的香料和无数人呼出的气息长久混合发酵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慌。
入眼是极高极深的屋顶,繁复的雕梁画栋在幽暗的光线下投下重重叠叠、张牙舞爪的阴影。
身下是冰凉的、硬邦邦的地砖,寒气隔着薄薄的粗布衣裳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僵硬地转动眼珠,视野由模糊渐渐清晰。
不远处,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榻上,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面容富态,眼神却锐利得惊人,身上是暗紫色缠枝莲纹的锦缎衣裳,通身的气派压得人喘不过气——贾母!
她旁边依偎着一个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孩。
穿着月白色素缎袄子,眉尖若蹙,目含轻愁,正怯生生地抬眼望过来,那眼神,像初春枝头沾着露水、随时可能凋零的玉兰——林黛玉!
而我,正以一个卑微的、匍匐的姿势,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骨硌得生疼。
周围还跪着不少同样穿着青色或灰色粗布袄裙的丫鬟,一个个屏息凝神,头垂得低低的。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天灵盖!
我不是在中药房加班猝死了吗?这里是……红楼梦?贾府?!
而我,成了那个刚刚被贾母随口指派、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改的“鹦哥”?那个注定要在潇湘馆里,看着自己小姐泪尽而亡的丫鬟?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像两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几乎让我当场窒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
就在这时,袖口里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硌了我一下。
是那半包没撒完的川贝母!桑皮纸粗糙的质感隔着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带着前世残留的最后一点微温。
这……这是我唯一带来的东西?我唯一的“遗产”?
在贾府这个处处是规矩、步步是陷阱、吃人不吐骨头的富贵牢笼里,在这个连主子小姐都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地方,我一个刚被改了名字、随时可以被发卖打死的粗使小丫鬟,能靠什么活下去?
自保!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冰冷的念头,像淬了毒的匕首,猛地扎进我的脑海。
什么穿越者的抱负,什么改变剧情的宏愿,在这一刻都显得可笑而不切实际。活下去,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先活下去!
然后……或许……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罗汉榻边上那个单薄如纸的身影。
她太干净,太脆弱了,像一件精美却注定要破碎的薄胎瓷器。这府里的暗流,会把她撕碎的。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猛地涌了上来。关我什么事?我现在自身难保!先顾好自己这条小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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