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之日,赐婚时:第1章
我率军大破北戎凯旋,武皇却拒开宫门。
“长公主与丞相长子婚期已定,镇北侯自重。”
三年前出征时,她红着眼眶将平安扣塞进我掌心:“淮哥哥,我等你。”
如今大殿之上,武皇让她重新选择。
她垂眸避开我的目光:“我选他。”
一夜白头后我带着侍女远走天涯。
武皇的杀手如影随形。
后来北戎铁骑踏破边关,七十岁英国公战死沙场。
而长公主的新婚夜,等来了醉醺醺的丞相长子:“公主金枝玉叶,怎比得上春风楼头牌?”
1 凯旋寒门
朔风卷着最后几片枯叶,狠狠砸在冰冷的宫门铜钉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像是敲在人心坎上。
楚淮勒马停在巍峨的承天门前,身后的铁骑沉默如林,铁甲上凝结着北地带来的寒霜,映着残阳,一片肃杀的血色。
“开宫门——镇北侯凯旋,献俘阙下!”
传令官嘶哑的声音穿透寒风,撞在厚重的朱漆宫门上,只激起一片死寂的回音。
没有欢呼,没有迎接的仪仗,只有宫墙箭楼上持戟禁卫沉默的身影,以及那两扇纹丝不动、如同铁铸的巨大宫门。
一股冰寒,比北戎雪原上最凛冽的风更刺骨,顺着楚淮的脊梁悄然爬升。
副将陈震驱马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侯爷,这……这是何意?”
楚淮没说话,下颌绷紧如刀削。
他抬头,目光掠过那高耸得几乎要压垮天空的宫墙,投向深处那片金碧辉煌的殿宇群。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他披上这身沉重的战甲,接过象征帅印的虎符。
那时,这扇门是为他敞开的,满朝文武的目光或期许或复杂地落在他身上,而那道最灼热的视线,来自丹陛旁、珠帘后。
“淮哥哥,活着回来!”她不顾宫规,私下出宫。
将一个温润的物件塞进他紧握缰绳的手里。
那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带着她掌心的微汗和颤抖,瞬间烙印在他心上。
马蹄声碎,大军启程。
他不敢回头,只在风声中攥紧了那枚带着她体温的玉扣,仿佛攥住了支撑他熬过三年浴血厮杀的唯一念想。
每一次险死还生,每一次在尸山血海里挣扎出来,他都会下意识地摸向心口的位置,感受那枚平安扣坚硬的轮廓,仿佛就能汲取到一丝来自遥远京城的暖意。
2 宫门冷遇
“陛下口谕——”
一个尖细、平板,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宫门上方传来,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割裂了凝固的空气。
一名身着绛紫宦官服色的身影出现在宫墙垛口,居高临下,眼神淡漠如冰。
“镇北侯楚淮,远征劳苦,功在社稷。
特旨:大军城外扎营,犒赏三军。
献俘之仪,定于大朝会举行。”
“侯爷,回去吧”
陈震怒极,猛地拔出半截佩刀:“阉竖!你敢……”
“陈震!”楚淮一声低喝,如同炸雷,硬生生压住了部下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那宦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本侯,要见陛下。现在。”
宦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假笑:“侯爷,长公主殿下与丞相府长公子文定之喜,乃是国朝盛典,陛下正与丞相商定婚期,侯爷凯旋,亦当避嫌。请回吧。”
丞相府……长公子……文定之喜……
这几个词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楚淮的心脏。
他眼前发黑,紧握缰绳的手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
心口那枚平安扣的位置,此刻却像被烙铁烫过,灼痛无比。
“避嫌?”楚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嘶哑,在空旷的宫门前回荡,震得城楼上的禁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我楚淮在边关浴血三年,为的是什么?我父亲镇北侯的尸骨至今还埋在饮马河畔!我母亲……”
后面的话被一股腥甜堵在喉咙里。
他猛地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父亲战死沙场的悲怆,母亲枯槁绝望的面容,还有珠帘后那双含泪却无比坚定的眼睛……无数画面在脑中翻腾撕裂。
再睁开眼时,那里面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燃烧到尽头的灰烬般的平静。
他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回营。”
两个字,冰冷彻骨。
身后的玄甲铁骑,无声地跟随主帅,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缓缓退离那座象征着无上荣光、此刻却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宫城。沉重的马蹄踏在御街的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踏碎了曾经的赤诚与热血。
城楼上的宦官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抹假笑,更深了。
3 紫宸断情
没有盛大的献俘,没有万众的欢呼,更没有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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