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魂泣：女婴的轮回和新生

婴魂泣：女婴的轮回和新生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1

我记得那声啼哭。

不是我的，却又切切实实是从“我”喉咙里挤出来的。

像块冻硬的血块卡在气管，挣出的每一声都带着冰碴子味。

「又是个丫头！」

这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来自一道粗犷的男声。

紧接着是木盆被撞翻的声响，热水泼在地上腾起白雾，没有驱散这土坯房里的寒气反而让它更加潮湿。

我“看”不见，意识像沉在墨水里，只能凭感觉拼凑出房间的景象：

床上铺着打补丁的褥子，空气中弥漫着血气 和草木灰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某种爬行动物的腥味。

「她爹，都第三个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气若游丝。

那是我「母亲」。

她的手刚短暂地碰过我的脸颊，指尖冰凉，还有血水和冷汗混着的黏腻。

「第三个？第三个也是赔钱货！」

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张老三。

他一脚踹在桌子腿上。

「我张老三盼个儿子盼了十几年，老天爷就给我送这几个讨债鬼？」

门外他老娘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进来，浑浊的眼睛扫过我蜷缩的身体，满是嫌弃：

「扔了吧。天没亮，先扔恭桶里，明早丢那后山溪流沟去。」

扔恭桶里……

「恭桶」这两个字，刺破了我混沌的意识。

一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猛地攥紧了我的「心脏」——那不是这一世的恐惧，而是沉淀在魂魄深处、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本能反应。

我被人从地上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被丢进了那个放在墙角的木桶。

桶壁粗糙，沾着隔夜的秽物，散发着尿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

这就是恭桶，张家两口子夜里方便用的器具，也是我的第一座「坟墓」。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我“感觉”到身体在迅速变冷，没有任何包裹的躯体全部浸泡在木桶的冰冷里。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桶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那些秽物，而是一种更滑腻、更冰冷的触感。

我想挣扎，却只有婴儿的力道，是般无力和弱小。

「哇……哇……」

我终于哭出声来，那声音微弱得像幼猫，在父亲和奶奶的咒骂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哭什么哭！再哭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张老三恶狠狠地说。

听到他的话我浑身一僵，终于安静下来。

恭桶……溪流沟……

那些理不清顺序的记忆碎片在我意识里疯狂旋转，像一幅被撕碎又胡乱拼接的画。

我记起了一些模糊的画面：潮湿的泥土、白花花的骨头、以及无数吐着信子的、缠绕住身体的蛇。

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我“看”到父亲吹灭油灯，屋里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恭桶所在的墙角，似乎透着一丝更浓的阴冷。

我听着他和奶奶离开的脚步声，听着母亲压抑的啜泣，然后，是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生命在流逝，像桶壁上滑落的秽水。

但这一次，我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彻底沉寂。

一股强烈的怨念，如同从坟堆里钻出的毒蛇，开始在我即将又熄灭的意识中滋生。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又是女孩？

为什么又要扔掉我？

黑暗中，桶底的冰冷触感似乎更明显了。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桶壁爬了上来，冰凉的鳞片擦过我的身躯。

那是……蛇？

是从后山那堆白骨里爬来的、吃惯了婴儿血肉的蛇吗？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想死。我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2

再次“醒来”时，我漂浮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没有身体，只是一簇没有重量的黑气。

我“看”到自己小小的、已经僵硬的身体被张老三用破布包裹着，丢进了后山的溪流沟里。

那里早已堆满了类似的“包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这是一处被大水冲出来的深沟。

村里丢弃死婴、牲畜尸体的地方。

荒草长得比人高，树木也是歪歪扭扭，其余全是乱石和零七碎八的白骨。

而比这景象更让人胆寒的，是这里无处不在的蛇。

「嘶……嘶……」

蛇信子吐动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死亡之地。

我“看”到碗口粗的黑蛇盘在枯树上，花斑蛇在尸骨间穿梭，还有一种通体青碧的小蛇，成群结队地在腐肉上爬行，鳞片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它们是这里的主人，以腐尸为食，以阴气为滋养。

现在我作为一缕婴魂，是无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最初的日子，只有无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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